周競澤喝道:“閉嘴!事情沒弄清之前,誰也不許亂猜亂動。”
秦不棄橫了皮老三一眼,冷冷道:“哼,說別人是賊,自己動不動就要縱火燒房,和強盜有什麼區別?”
皮老三漲紅了臉,剛要言反駁,卻見周競澤衝著自己一皺眉頭,立時將湧到唇邊的粗口咽了回去。
周競澤吩咐道:“段二哥,你帶著蟲兒找人打聽一下,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段品剛帶著蟲兒去了,好一會才折了回來。蟲兒氣鼓鼓的嚷道:“真是見鬼。離這裏近的住戶,一看見我們就回屋關門,任憑怎麼說就是不開門。遠處的卻又什麼都不知道。”
周競澤微微皺眉,自語道:“這家人家一定出了什麼事。”
秦不棄淡淡道:“老韓為人極是忠厚,斷不會做出見財起意的事,隻是他那個混賬兒子卻難說得很了。”說著向兩個童兒道:“這裏的人都認得你們,有什麼事斷不會瞞著,你們去打聽一下。”
兩個童兒倒是不辱使命,去得快回來的也快,而且還領來一個中年婦人來。
還沒等童兒複命,那婦人看見秦不棄,遠遠地就用有些嘶啞的聲音招呼道:“哎呀,這不是秦先生嗎?您怎麼一大早的就來了?我這正向著這一半日叫娃兒他爹去謝您呢,這可巧了,你自己大駕光臨了,倒省得咱們跑腿了。”說著到了秦不棄麵前,福了一福。
秦不棄微笑道:“哦,是蔡大嫂啊,家裏有什麼喜事嗎?”
蔡大嫂咯咯地笑個不停,連聲道:“有喜事,有喜事,天大的喜事!石娃子的媳婦懷上了,這還不是喜事嗎?”
秦不棄聽了也是高興,說道:“那可得恭喜你了!”
蔡大嫂說道:“同喜同喜!說起來還多虧了先生您呢。要沒有您,她那裏就能懷上了?”她興奮地有些忘形,竟沒覺出自己的話大有語病。
秦不棄已經聽見有人偷笑出聲,不由一陣尷尬,幹笑道:“哪裏話來。那幾副藥都是前人的良方,並非是我所創,要謝就多謝謝藥王菩薩吧。”
蔡大嫂道:“都是要謝的!鄉下人沒什麼好東西孝敬您,家裏有一籃子雞蛋,都是自己下的,您別嫌棄,臨走時一定帶著。”
這話一出口,眾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蟲兒更是笑得捂住了肚子。
蔡大嫂卻弄不明白大夥因何發笑,疑惑地問道:“你們笑啥嘛?”
秦不棄莞爾道:“不必了,不必了!還是把雞蛋留下,給孕婦多補一補吧。”見蔡大嫂還要客氣,連忙問道:“蔡大嫂,請問老韓夫妻倆做什麼去了?”
蔡大嫂一聽這話,立時閉起了嘴巴。她神情戒備地看了看周競澤等人,邁著一對天足,走到秦不棄身側,一隻手攏在嘴邊,作勢就要湊到秦不棄耳邊低語。
秦不棄雖是個不拘俗禮的人,但是也覺得蔡大嫂這個樣子實在不妥,於是向後退了一步,說道:“這些都是我的朋友,你但說無妨。”
蔡大嫂又掃視了眾人一眼,然後才說道:“您可別說是我說的,我可惹不起他家那混賬東西。”
秦不棄皺眉道:“真是他兒子幹的?”
蔡大嫂道:“那還有別人?老韓可做不出這種事來。”接著便將昨天的事添枝加葉地述說了一遍。
原來,昨天周競澤等人將車馬栓到老韓家籬笆院外,給了一些銀錢,請他代為照看,然後就去了神農穀。老韓在就近的山坡上割了一些鮮草喂馬,然後開始生火做飯。正在這時,老韓的兒子領著幾個人來到家中。他並不去關心老邁多病的爹娘,而是繞著呢些車馬看個沒完。老韓知道這個兒子無事不做,連忙把他拉到屋裏,讓他看看自己的老娘。老韓的兒子進屋敷衍了幾句,就問老韓車馬的事。老韓說是幾個進山瞧病的客人寄存的,並著重的說那客人是極有勢力的人,好讓兒子有所顧忌。哪知這小子根本不聽這一套,和幾個朋友嘀咕了幾句,分別拽了車馬就走。老韓大驚失色,上前阻攔,卻被兒子推搡到一邊。老韓急得又是破口大罵,又是尋死撞頭,卻被兒子推了個四腳朝天,半天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