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錯輕功卓絕,奔跑起來速度不遜於奔馬,惹得路人駐足觀看。隻是人的體能畢竟不同與騾馬,時間一久,自然覺得力不從心,真想就地歇息一番,但想到秦不棄焦急的樣子,怕是了緣師太真的有性命之憂,隻好咬牙堅持。他一直留意路過的村寨,看看可不可以買到馬匹,卻是一次次的失望。平日行在路上,總能看到騎馬的旅人,今天不知怎麼的了,除了先前看到的那個人之外,就遇到一個乘馬的人,他剛想花高價買下那匹馬,到了近前一看,那馬實在瘦弱,而且還有些跛足,買到手也是累贅,隻得作罷了。
等來到了緣師太所在的山下,已是掌燈時分了。他喘息著,手足並用,尋路向山上爬去。
蓮心庵內一點光亮也沒有,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動靜,想是眾女尼已經安寢。但林錯心底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於深夜之中,實在不便闖入女尼修行之地窺探,隻好依著秦不棄的吩咐,又向山頂行去。
通往山頂的路不是很長,隻是崎嶇難行,沒有極好的目力很難找到路徑。當他接近山頂的時候,已是氣喘如牛,汗濕脊背了。可就在這時,耳中隱隱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極像是刀劍撞擊發出的聲音。
林錯吃了一驚,知道秦不棄托自己先來果然有預見性。於是咬牙急行,躥到了山頂。山頂有一大片平地,草木旺盛,聲音自草木深處傳來,卻是刀劍撞擊之聲無疑。他拔劍在手,循聲而去,嘴裏高聲問道:“是了緣師太麼?”
一個聲音答道:“正是貧尼,來的可是林少俠?”
林錯答道:“是!”說著飛身掠向兩個縱高伏低的身影。
借著月光看得明白,和了緣師太爭鬥的人頭上戴著一個碩大的鬥笠,想必就是來時路上見到的那個乘馬飛奔的青袍客。其實以林錯現在的狀態,根本就不能和人動手過招了,但眼看著了緣師太有難,卻是絕對不能袖手不理,一邊挺劍殺入戰團,一邊虛張聲勢道:“師太莫慌,我還有兩個朋友馬上就到,這廝今日插翅難飛了。”
和了緣師太廝殺的青袍客見林錯腳步虛浮,還沒動手就聽見氣喘籲籲,料想功夫平常的很。但剛一交手,卻又見對方招式精奇,變化極是繁複,忙又收起輕敵之心,小心應付。
了緣師太是誠信之人,常會以己度人,她也料想秦不棄也該到了,所以對於林錯所說的還有幫手的話深信不疑。本來她已落了下風,身上傷了數處,落敗隻是遲早的事。而今見強援到來,立時精神大振,劍鋒所過之處,猶如刮過一陣嚴冬的寒風。
青袍客雖料想林錯不過是虛聲恫嚇,但麵對重新抖擻起威風的了緣師太也生出三分懼意。
了緣師太冷笑道:“你再不使出拿手的看家本領來,隻怕今天就要葬於此地。”
林錯心中不解,此人的武功是這次初入江湖中見到的幾位少數的高手之一,卻不知為何竟不使出看家本領,難道另有別情?他本想憑借著短劍的鋒刃毀了對方的長劍,但每次和對方雙劍相交,都因自己氣力不足的緣故,反被對方震得險些將短劍脫手,於是打消了這個念頭,隻是閃轉跳躍著擾亂敵手,給了緣師太創造製敵的良機。
青袍客審時度勢,知道必須先將林錯除去,然後再與了緣對決,不然糾纏下去與自己大大不利。於是使出昆吾劍派的一招“破繭化蝶”,寶劍自下而上刺向了緣師太,身體騰躍之際,真如一隻巨大的蝴蝶飛舞一般。
了緣師太識得厲害,使一招薛家劍法中的“雪催百花”,長劍攪動,試圖壓製住青袍客的攻勢。哪知青袍客卻突然變招,身子倒縱,使一招崆峒派的“雲龍九轉”反身一劍,惡狠狠的劈向林錯。
林錯體力未複,哪敢正麵對敵,連忙向後急縱。青袍客如影隨形一般,手中劍光霍霍,讓他覺得連正常的呼吸都成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