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婆和陳伯一樣,一見眾人連忙問道:“壞人走了?”
陳伯不耐煩道:“走啥走啊,他會這麼輕易的就走?自然是讓影姑給趕跑了。哦,對了,還有這位林少俠。”
陳婆聞言,嘴裏連聲禱告:“謝天謝地,菩薩保佑!”
陳伯道:“菩薩就是影姑,要是沒有她保佑著,咱們哪能活到現在。”說著當先進了裏屋。
了緣師太邊走邊歎道:“其實您二老才真正稱得起菩薩心腸,與之相比,我所做的一切真是微不足道。”
林錯聽他們對答,實在摸不著頭緒,卻又不便插話詢問,隻好跟著進了裏屋。屋裏的怪味道比堂屋又濃重了不少,陳伯老夫婦居住於此,自然早就適應了,就是了緣師太也沒見有絲毫嫌棄的表情,林錯也不好掩住口鼻,隻好強自忍耐。
裏屋的陳設也很簡陋,唯一惹眼的是靠著窗戶的那邊有一張大床,大小就像北方人慣睡的火炕。床的中間有一個人躺在被窩裏,眾人進屋說話也毫無反應,直挺挺的像個死人一般。林錯聽覺極是敏銳,察覺出此人尚有微弱的呼吸之聲,顯然是個臥床的病人,那這屋中有怪味道就不足為奇了。
陳伯招呼林錯和了緣師太在木凳上就座,自己和老伴兒坐在床沿上,然後說道:“那惡人找到了這裏,咱們是不是得搬家了?”
了緣師太皺眉不語,心中也在盤算著下一步該當如何。
林錯見陳伯夫婦昏花的老眼並沒看出了緣師太身上已經帶傷,於是說道:“師太,您還是先包紮一下傷口吧!”
陳伯夫婦聞言一驚,齊聲驚問道:“影姑,你受傷了?傷得重不重?”說著起身湊了過去,神情極是關切。
了緣師太淡淡一笑,說道:“沒什麼大礙,您二老不必擔心。”
陳伯知道她這是怕別人擔心,連忙招呼老伴兒尋找包紮傷口的布,自己翻箱倒櫃的一通亂翻,嘴裏焦急的叨念著:“上次你給我的刀傷藥放到哪裏了,怎麼就找不著了呢?”忽然欣喜道:“找到了!”說著拿著一個不知從哪裏翻出來的小瓷瓶,和老伴兒一起,忙著給了緣師太敷藥裹傷。陳婆看到了緣師太傷的嚴重,不住地垂淚,身子一個勁地抖個不停。了緣師太倒是神情坦然,不住的安慰兩位老人。
林錯看著這一幕,心裏頗覺感動,覺得這幾人與尋常的僧俗關係完全不同,更像是一家人一般。
包紮完傷處,了緣師太道:“敵人新敗,短時間內不會再來,暫時應該還是安全的。對了,林少俠,剛才顧不得問,請問你可見到秦不棄了?”
林錯見問,答道:“秦先生已經在路上了,最遲明天就會趕到。”
了緣師太點頭道:“如此甚好!他沒有難為你吧?”
林錯苦笑道:“此事說來話長,這位秦先生古怪得很,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忽聽院裏有了動靜,緊接著聽有人罵道:“臭小子,敢在背後說老子的壞話,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正是秦不棄的聲音。
了緣師太臉現喜色道:“說曹操,曹操到,他來得倒快!”說著起身就要出屋迎接。
門簾一挑,秦不棄已進了屋,笑道:“我是破經不禁念。”說著又對林錯道:“趁我不在的時候,到底說了老子多少壞話?”
林錯笑道:“本來是要說的,可您這就來了,隻好作罷了。你們的腳程倒也不慢。”
秦不棄道:“嗯,這倒是實話。我也實話告訴你,不是我們腿腳快,是我們比你運氣好,在路上碰到一個馬販子,挑了兩匹好腳力。自以為很快了,卻還是沒能攆上你,看來你小子逃跑的本事倒真了得。”
林錯笑道:“製敵的本領差些倒也無所謂,逃跑的本領練不好卻是個大問題。”
了緣師太道:“今日之事多虧了林少俠,若不是他舍命相助,你我恐怕已是陰陽相隔了。”
秦不棄驚問道:“真的有人來此攪擾?是什麼人?”
了緣師太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有人要圖謀不軌,隻不過他以黑巾蒙麵,由始至終不發一言,料想必是昔日相識之人。”
秦不棄一拍大腿,恨聲道:“還真讓我猜對了。”轉頭問林錯道:“小子,來此偷襲之人是不是我們路上見到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