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血管噴張的交換“人質”行動完畢,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猶其是張飛,迫不及待的下馬解開海湖的繩子。“你還好嗎?”
“這話多傻,因為有恩公,我才能好好的站在這裏。”海湖神情焦慮的答道,話語中飽藏著一個少女的羞怯。“恩公可以不再丟下海湖不管嗎?”
張飛見對方眼神濕潤,動情的道:“不會,不會。俺再也不讓你離開俺半步。”
海湖破泣為笑,一幅天真爛漫狀,驕羞無勝。此刻的她已經想通了。既然這一切需要有人去承受,她願意去承受所有不幸,以換取解脫。
張飛更為癡醉,拉著海湖興奮的歸陣,並時不時的回頭去注意敵陣是否有異動。海湖趁張飛不備,左手從腰後抽出寒氣逼人的匕首。
“來,俺給你介紹大哥。這次若不是大哥好意成全……”
就在張飛再次回頭去注意卡拉飛時,海湖的匕首刺了下去。
“叮!”
一箭如飛蝗撲來,將匕首射落。張飛大驚,瞪著雙眼瞧著對方:“你沒事吧?”
海湖放聲哭泣,因為自盡不成而哭泣。她已經非常痛苦,一邊是部落的族人,一邊是對自己非常好的異族男子,她已經無從選擇了。或許連她也不知道,她已經深深的愛上了這個武藝高強、思想單純、俠義心腸、愛恨分明、外表醜陋的黑膚漢族男子。
張飛轉過頭,看到單經放下長弓。同時單經得意的看向劉備,對方豎起大拇指讚道:“箭不虛發!”
“大人的命令卑職隻有全力以赴。”單經頗為神氣的答道。
張飛立刻明白,轉而問海湖:“為什麼要自盡?若是有難處,俺一定幫你。若有俺做不到的,俺哥哥就一定能幫到你。”
“沒用的。”海湖絕望的泣道。“快逃吧。在草原之上沒有戰馬,你們是很難逃掉的。”
“是不是他逼你這麼做的?”
“不。他要我做的是刺殺你,以此來保護我們海部落的安全。我欺騙了你,我不是高句麗人,也不是被俘到這裏……”
張飛打斷道:“這都不重要。隻要你跟俺走,一切困難俺都會解決!”
“我不能走。我……啊!”海湖突然閃到張飛跟前,擋去了撲來的一箭。原來張飛見心上人傷心,全神慣注的去安慰,對於周圍隱藏的危險放鬆了警戒。而卡拉飛見海湖不按計劃行事,就抓住這個機會,欲一箭射殺情敵。
隻是……
海湖被犀利的一箭射穿心髒,血淋淋的箭族透在胸前。海湖無力的眨了眨水靈的大眼,粉唇微張。張飛傷心欲決的哽咽,手足無措的抱著將要身亡的海湖熱淚盈眶,腦中一片空白。
“母親告訴我,在昆侖山下,有座玉女池。在那池裏洗過澡的女孩子才能找到真正喜歡自己的如意郎君。我沒有去過昆侖山,但是我已經找……找……找到……”
秀目微合,海湖香消玉損。
“啊……”張飛抬頭暴吼,額頭青筋突兀,如同遭遇襲擊快要身亡的野狼,發出最徹底的撕心吼叫,淒厲而悲涼。
所有漢軍都愣住了,包括劉備在內,都知道張飛正在遭受無比巨大的內心折磨。突然又一箭襲來,張飛如同沒有生命的行屍走肉一樣被穿透右胸,沒有痛楚,更沒有感覺。
盡管鮮血潤潤直流,浸紅了麻布衣,可是張飛絲毫感覺不到痛楚。一個人痛到極至,再施以傷害,神經就會麻木,感覺不到痛苦。
張飛緩緩放下心上人的屍體,對於這個連真名都不知的女人,他是愛的那麼徹底而執著。如今,卻是一切無法挽還,一切美好化為記憶。徐徐站起,像肩扛千斤一般沉穩的站起,渾身上下散發著狂怒的戾氣。
遠處的劉備感覺到了異樣,不但是劉備,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同。麵前這個人已經不是人,而是魔鬼。加之醜陋的外表,比惡魔還要恐怖。武藝處於七段能量的張飛,此刻瞬間晉升至九段化天。所謂化天,是武藝九階段中最高的級別。擁手無與倫比、不可窺探的攻擊速度與力量。
張飛冰冷的向敵陣走去。此刻敵陣有一千餘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