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嚴老的呼聲,兩位將士抬著一個擔架,小心翼翼走進宴席會場。此刻,事已至此,三皇子也是無奈,其他人等看到三皇子都是無話可說了,就更沒人敢與嚴老較真。剛剛還熱鬧非凡的慶功宴,此刻變得靜寂無比,所有人都是暗自咽了口唾沫,替眼前的少年捏了一把冷汗。
葉天封見到錢將軍被人抬了過來,信步到了擔架前,掀開薄薄的一層布單,映入眼簾的傷口也是令早已有了一定心理準備的葉天封道抽了一口冷氣。
錢將軍的傷勢一處在腰部,此刻將軍外麵的戰袍已經被悉數剪開,傷勢不偏不倚正在丹田位置,一片已經結了硬痂的創口透著一片暗紫色,暗紫色中央,隔著一層薄薄的白色粘膜,裏麵的內髒都是看得清清楚楚。很明顯,對手的攻擊就是要置錢將軍於死地。
另一處創傷在頭部偏上的位置,這一處傷勢也是瘮人。雖然明傷位置已經不再流血,但透過已經被處理過頭發的間隙,兩片堅硬的頭骨骨茬頂破了頭皮,明顯的裸露在外麵。
此刻,錢將軍牙關緊咬,渾身上下不住發抖,額頭上也是滲著密密麻麻的汗珠。可見這樣的重傷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這位堅強的將軍。
葉天封觀察完了錢將軍的傷勢,而後一把抓起錢將軍是右手,順勢將一股力道微小的心神之力渡入錢將軍體內。
經脈斷碎九處,丹田破損一個大洞。
少卿,葉天封雙目微閉喃喃道。
嘶!一旁的嚴老卻是聽得清清楚楚,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隨著葉天封的話語,變得凝重起來。心中道:好個小娃娃,心神感知果然厲害。
嚴老也曾親自為錢將軍仔細檢查過,自知其中有兩處經脈微乎之微,若是換了心神之力不到家的丹道師,根本覺察不到。
此刻,葉天封卻能一語中的,也是令嚴老心中不由得一驚。
對於錢將軍的傷勢葉天封診視完畢後也是不由得皺眉,心中細細考慮該如何對症配伍丹方。
嗬嗬,配置丹方麼?縱然你心神之力強悍如斯,但丹方豈是能隨隨便便就這麼能配伍好的麼?
看著葉天封此刻的狀態,嚴老剛剛不安的心頓時輕鬆起來。
他們先前因為錢將軍的丹方問題,曾經足足徹夜不眠縷縷論證實驗了半個月之久,這才在近日確定了丹方配伍。這其中可謂是凝聚了他們幾位老家夥畢生的經驗。因此,打死嚴老嚴老爺是不會相信,就憑眼前的這小子,能在片刻之間考慮好一個丹方。
看著葉天封足足思考了半柱香的時間也沒有動作,嚴老索性道:
“小娃娃,別在那裏裝模作樣了,看在你帶領異靈獸助戰前線立了大功的份兒上,若是此刻過來躬身道歉的話,老夫就當隻是宴會上的一個調劑,就此翻過罷了。”
此刻,嚴老的話眾人都是聽得清楚,但葉天封此刻卻壓根沒聽到一點聲音。因為,他的所有思緒都在丹方的配伍中。
看到葉天封根本沒有理會自己,嚴老不由得臉色一沉,剛想上前大聲嗬斥。卻見此刻葉天封的雙眼猛然一睜,出口道:
“快些拿筆墨來!”
什麼?難道這小子真有了丹方?
一旁,與嚴老一起的幾個丹道師驚訝道。
哼,老三,休要聽黃口小兒亂說,我們的丹方曆經半個月的辛苦,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準備好丹方麼?
嚴老瞄了一眼座位上幾個驚訝萬分的丹道師,用訓斥的口氣道。
一旁,有將士急忙遞過來筆墨,葉天封見狀也不答話,直接懸肘提毫,刷刷刷,不大工夫寫滿了足足兩頁紙的藥材。寫完後,葉天封再次拿起丹方,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方才默默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