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靈機一動,故意岔開話題道:“前輩,京城來的祝公子祝枝山,也不是尋常人啊。”
“祝枝山?”周鼎成轉向祝雲祗,一臉問號。
“周前輩,枝山,乃離京前叔叔剛賜的表字。”祝雲祗說完,低頭不語。
周鼎成道:“哦,我說呢,我以前怎麼不知道的。”
祝雲祗說:“連我自己都不習慣這個表字,你們還是叫我雲祗。”
說到“枝山”這個話題,況且又覺得一陣頭暈,無法繼續下去。
周鼎成見況且神色有異,以為他也犯了“嫉妒病”,於是將話題又轉了回去,說道:“聽說你和中山王府的徐公子棋盤較量,他被你殺得一敗塗地,結果連夜逃回中山王府了。”
“這消息都自己長腿了?下棋是實,不過,師兄是有要事被王府連夜召回的,跟我們下棋無關。”況且答道。
“師兄?哦,對了,他也是老夫子的學生,我都忘了這茬了。”
“中山王府的小王爺也是老師的弟子?”
一旁正跟周文賓閑聊的祝雲祗聽後,驚喜地問道。
“是啊,不過跟你們不一樣,老夫子是徐公子的塾師。”周鼎成答道。
“師弟,咱們哪天去王府拜會這位師兄如何?”祝雲祗的興致驀然間膨脹到極點。
況且好笑道:“我說師兄,您在京城天天待在裕王府裏,王府還沒看夠啊。”
祝雲祗臉一紅,他在外自己宣稱是張居正的親戚,實則隻是張居正的一個同年好友的孩子,張居正也隻是讓他住在自己家裏溫習詩書而已,王府他根本就沒進去過。
這話當然不能說,他遲疑一會,笑道:“不是,中山王府乃是太祖皇帝所建,建築規格和風格跟現在都不一樣。尤其是王府裏的暖香亭,據說冬暖夏涼,四季都是一個溫度,怎麼想也想不明白怎麼造出來的。”
此話一出,沒人能回答出來。周鼎成也沒去過中山王府,即便有人去過,也不會碰巧就被邀請去暖香亭就座,但中山王府有此建築倒是不假。
“好吧,哪天求老師寫封信,咱們就拿著老師的信當令箭,去王府見見師兄。”況且答應著,他並非想見小王爺,而是想借此跟祝雲祗搞好關係,著眼長遠。
祝雲祗大喜,石榴卻從旁笑道:“你不用拿老爺子的信當令箭,就拿你寫下的珍瓏登門就足夠了,保證師兄會親自出來迎接。”
“這可未必,要是師姐領我們去,倒是能保證師兄倒屣相迎。”況且嘻嘻笑道。
“小況且!你再敢說半句,看我把你踢到天上去!”石榴羞惱交迸。
“不敢。”況且急忙躲到周鼎成身後。
大家都笑起來,有況且的地方就不愁沒有笑聲。
“說什麼哪,這麼熱鬧。”
一個脆如響鈴的聲音傳來,大家循聲望去,卻是周文賓的未婚妻雲絲絲。身旁還跟著她貼身丫環,在各府的丫環中美貌堪稱第一的秋香。
其實若單論容貌,秋香要比雲絲絲漂亮許多,甚至比石榴還略勝一籌,隻是她缺少這兩人所具有的內涵和氣質,所以在況且心裏,秋香隻是驚豔,遠不如石榴具有吸引力,也不如雲絲絲令人遐思。
“他們說的是中山王府的小王爺。”秋香耳朵尖,把對話都隨風聽入耳中。然後把他們的對話對小姐說了。
“那是啊,石榴若肯上門,老王爺都得出來。你們不知道吧,中山王府惦記石榴也有幾年了,前年還正式差媒人過來說合哪,被老夫子一口回絕了。” 雲絲絲如打機關槍般一口氣突突道:
“不是老夫子看不上王府的門第,是石榴妹子不肯,就是現在石榴隻要一吐口,立馬就是中山王府的小王妃。”
“什麼?”
在場眾人都驚呆了,真還無人知道這事。同時看向石榴的目光都充滿欽佩,在江南地麵上,敢回絕中山王府的能有幾人?視中山王府爵位財富如敝屣的又能有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