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鼎成急忙作揖笑道:“嫂子勿怪,我們兩個是八百輩子的冤家,要是見麵不先掐上一架,誰都舒服不了。”
“就是這孩子吧?”那婦人點點頭,然後看著況且問到。
況且急忙上前拜見,那婦人拉著他的手笑道:“好孩子,這麼小就要出來曆練了。這是你們況家的門風,就是不知道這門風還要傳幾代啊。”
況且一愣,這話全然沒聽明白,他是出來采藥的,怎麼成曆練了?再者說,這位有貴婦風度的婦人怎會知道,而且聽上去對自己的家史很熟悉。
況且轉頭看向周鼎成,原是想看他能否說明原因,結果發現,周鼎成一個勁兒地向那位婦人使眼色。兩人目光相撞,周鼎成有些尷尬地幹咳一聲。
況且更是大惑不解,滿腹疑竇。這其中肯定有貓膩!但人已經出了門、上了路,聽天由命吧。
“好了,外麵山風大,還是屋裏請吧。”那婦人拉著況且的手就向前麵走。
趙君武的房子建在一處山坳裏,兩側的山宛如屏風,擋住了凜冽的山風,是以各種花草樹木長得很是繁盛。房子兩側建有龐大的鶴舍,那一百多隻鶴正站在一欄攔的鶴舍裏望著他們,發出陣陣咕嚕聲,不知是不是饑渴難耐。
“看,看什麼看,再看宰了你們!”周鼎成似乎一看見鶴就生氣,揮揮拳頭。
“我說癲子,你還真想再跟這些鶴結幾輩子冤家不成?”那婦人回頭白了他一眼。
況且不禁偷著樂了。沒想到周鼎成人稱周癲,不是沒有緣故,那天那個金光寺的人也是叫他周癲子,或許這還真是他的小名。
“別,這輩子我都不想見它們,要是結下幾輩子因果,我幹脆不投胎轉世了。”
“前輩,鶴不是挺好看的嗎,他們又沒招你惹你的。”況且奇怪地問到。
趙君武在旁笑道:“小兄弟,你是不知道,他跟鶴結的仇大了去了。”
“你明知本癲的痛處,還養這麼多玩意兒?還偏偏在我眼前顯擺?不是存心慪我嗎?”周鼎成額頭青筋亂蹦。
“前輩,你到現在,怎麼連個‘鶴’字都不願意提?”況且好奇心一下子達到頂點。
趙君武剛想說什麼,周鼎成急忙警告道:“喂,孩子麵前,你別亂說話啊!”
婦人索性不理那兩個打嘴仗的男人,自顧拉著況且先進了屋子。
屋裏的陳設用具很簡樸,卻是一塵不染,滿眼望去,還真沒有俗物,每一樣都似乎不染紅塵氣息。
況且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想,這兩人在這裏是隱居還是修仙?
大家坐下後,那婦人拿來一壇酒,是給趙君武跟周鼎成的,她和況且則是每人一杯清香的山茶。
“孩子,這茶是我們後山自己采的,外麵可是見不到,你嚐嚐。”
況且喝了一口,果然美,不但生津止渴,更有一股香氣繚繞齒頰間,咽入喉中時,更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暢之感,這種口感,他隻是在陳府喝茶時享受過。
“好茶,茶道更是妙絕。”
“你懂茶道?”那婦人頓時興致來了。
“我不懂,我老師擅長茶道。”
“你老師?”那婦人一怔。
“哦,況且最近被陳慕沙那個老怪物收入門牆了。”周鼎成解釋一句。
趙君武說道:“嗯,那位老兄就是性子拗些,倒不俗。”
“以你的眼光,凡是做官的經商的就沒一個不俗的。”周鼎成冷冷一哼。
“那你倒是給我說出一個不俗的來?”
那婦人朝兩人翻了翻眼睛,帶著氣著笑道:“好了,你們兩個還真沒完了。我看你們還真不如這孩子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