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公子,蕭姑娘。”
左家兩位隨行的家人從後麵上來,打開一個包裹,裏麵是兩件狐裘,一件白色,一件紫色。白色的給蕭妮兒,紫色的給況且。
看樣子,左家還真是下了功夫,連這個細節都考慮到了。
況且搖頭不要,他體內的血脈正加速奔流,抵禦住體外的陰氣。
蕭妮兒披上狐裘後頓覺暖和許多,她摸著柔軟的狐裘,好生喜歡,她自小在山鎮中長大,吃野獸肉,穿野獸皮,心裏全然沒有動物保護意識。
“這皮衣真好,是純白狐的。”
況且就算不懂,也能看出兩件狐裘的不凡,兩件狐裘裏沒有一根雜色,而且製作工藝非凡,輕、薄、軟,深得製皮技術之三味,更不用說剪裁縫紉技藝之高。
按說是白狐裘最為昂貴,但純紫色的狐裘更為鮮見,關鍵就在於一個純字上。
“妮兒,回頭哥給你買一件。”況且大方地說,示意她不要小家子氣。
“許公子,這兩件就是專門給您二位做的。還有別的衣服,早上隻送過來一箱,過幾天還有四箱。”一個家人笑道。
“難怪這麼合身,原來是專門為我們做的,謝謝啊。”蕭妮兒毫不客氣,白了況且一眼,那意思是,不要白不要。
“讓你們多謝費心了。”況且淡淡應了一句,這衣服的錢還是要自己付的,他可不想欠人情。但這事得跟左東閣說,跟家人說不著。
“賢侄,這個忙你一定得幫我。我可是不輕易提條件的啊,你看著辦。”
前麵,那個高姓宦官看著穿上狐裘的蕭妮兒豔色逼人,更是心動。
“高叔叔,您換一個條件吧,這個怕是真的不行。”左東閣麵現難色道。
“有什麼不行的,不過就是個丫頭罷了。隻要那小子肯讓出來,我買十個絕色丫頭送給他。要麼給他五千兩銀子。”高姓宦官如同野貓盯著一盤糖醋魚般看著蕭妮兒。
“我送您一萬兩銀子吧。”左東閣想想,咬牙道。
“小子,是想跟我比富,還是逗我?”
“高叔叔,您知道小侄絕沒有這個意思。全因為她是蕭老的孫女,若是別人,馬上就給你剝了‘蔥’送進去。”左東閣想到蕭萬裏,顯然心有忌憚。
“你左家害怕一個老頭子?你們怕,我不怕,有本事找到我頭上來。”高姓宦官唾沫星子直噴。
“您這是讓我為難,這樣吧,我給您問問,不敢保證啊。”左東閣隻能後退一步,他還真不敢當麵跟這位鎮守皇城的宦官叫板。
“那你就問問,能好好商量最好,別逼我來硬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左東閣心裏一陣惡心,暗道:老賊,你真是太不要臉啦!那玩意都沒了,好好意思纏人家小姑娘。但他也知道此事並不鮮見,隻是自己倒黴攤上了。
念頭一轉,左東閣猛然覺得這是天助人願,一個新的惡毒的計劃從心頭誕生了。
“高叔叔,這事急不得,您給我一個月時間,我來解決這事好不好?”
“一個月倒是沒什麼,不過我提醒你,我知道你左家有錢,勢力大,但這事上千萬別跟我別苗頭,不然後果如何你應該知道。”
“哪兒的話啊,誰不知道,在這鳳陽城裏,最有錢、最有權的是您啊。”左東閣奉承道。
“少糊弄我,比錢我真比不過你們,要說權,在這座城裏,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那是,那是。”
“另外,我對你挑明了,這事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否則這兩個小家夥甭想活著走出鳳陽城,別說鳳陽知府,就算是巡撫總督大人,也保不了他們。”
“當然當然,您是皇上身邊的人,我一定按您的意思辦。”
此時,況且二人趕上來,這兩人對個眼神,也就不再談了。
左東閣看著況且二人,心裏一陣興奮,昨晚他和左文祥商量了半夜,製定出計劃,總是感覺有太多變數,現在有多了一個變數,卻使得所有的變數都消失了,一切變得明朗固定。
這位高姓官宦也不知怎麼,一眼就看上了蕭妮兒,視如珍寶,必欲到手而後快,而且不惜一代代價。
明代宦官雖說娶妻的不少,更多的是給侄子、養子娶妻,然後自己再扒灰,他們大多心理極度變態,專門玩見不得陽光的亂倫遊戲,以尋求刺激。
枯槁的心,怎麼也做不出陽光之舉。
高姓宦官要左東閣幫著辦的事兒,就是要給侄子跟蕭妮兒定親,定下來後就娶過門。他那個侄子才十歲,娶一個十六歲的姑娘為妻,顯然別有醜惡用心。
開始時左東閣極力抵製,他知道這高姓宦官的底細,這些年給不下十個侄子跟養子娶妻,結果都成了他的禁臠。
明代的鎮守宦官權力極大,他們都是皇上的心腹,作為眼線放在地方上,動輒就給皇上上奏折,地方官甚至封疆大吏對他們也是忌憚三分,不願輕易得罪他們。
高姓宦官據守中都,可想而知,更不是一般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