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去看看,這個事兒以後再說。”蕭萬裏沒推辭,況且的那點心思他早就明白了。
蕭妮兒聽了,心裏自然也是歡喜萬分,隻要有可能,她也不想跟家人分離。但如果不能兼得,她就堅決選擇況且。
上午時,左羚獨自來拜訪,先是跟蕭妮兒有說有笑地唧唧呱呱一陣,然後就讓況且給她畫像,這是況且曾經答應她的。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把她身上的優點起碼又放大了一倍。
蕭妮兒雖然跟她有說有笑,心裏其實是挺不高興的,知道她又來放狐狸的煙幕彈了。不過,蕭妮兒心中有數,就是再狐狸,無論如何也是奪不走況且的。
這些日子左文祥父子還是忙乎著接收李家店鋪的事,接收過來並非萬事大吉,還涉及到經營管理一整套的事務,就連平時萬事不管的左羚都參與進去,幫著忙乎。
這些店鋪的價值絕不僅僅在表麵所值,優質店鋪就像母雞,會生蛋,而這蛋就是銀子。有了店鋪就有了市場份額,可以源源不斷收進銀子,而擴大的份額又使左家跟對手的較量占據上風。
“許兄,聽說上官燕到南京去了,一定是去尋靠山了,我看是害怕你對付他們。”進屋後,左羚對況且說到。
“真實滑稽,我哪有心思對付他們,想那麼多幹嘛。”況且不屑地笑了笑。
“他們害你害的可是夠慘,鬧到衙門的案子,雖然跟他們沒有直接關係,他們也脫不了幹係。我可是站在你這邊說話,和左家無關。”左羚正色道。
“多謝左小姐。隻要他們不太過分,我也就懶得理會,強龍不壓地頭蛇,何況我一個普通人。”況且很誠懇的表明了心跡。
“這樣也好,給自己留條後路,鬥來鬥去的有什麼意思,再說你也沒有什麼利益上的考慮。”左羚的心態倒是跟況且比較相似。
雖然況且自認為不過是個普通人,但誰都知道他並不普通,起碼還是知府衙門的紅人。一旦通過知府衙門打壓上官燕,上官家的買賣恐怕真是夠嗆。從這個角度看,上官燕去南京打通路子也是人之常情,況且並不感到意外。
“你們左家跟上官家因為什麼爭鬥不休啊?矛盾衝突為什麼不能協商解決呢?”兩人坐下,況且問道。
他原本對這事一點不關心,隻是那天看到西門雪後,莫名地動了親情,所以不願意看著兩家爭得死去活來。
“這都是祖輩上的事了,積壓久了,我也搞不清。”左羚歎息道,也不隱瞞,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上官家的萬育堂原本是鳳陽城裏最大的藥堂,那時候李家根本還沒來到鳳陽,左家隻是恪守祖訓,專心經營藥材買賣,跟萬育堂差不多的是西門家的百草堂,兩家也是經過數十年爭鬥,最後總算保持一個平衡局麵。
到了左羚祖爺爺這輩上,看著每天白花花的銀子流入上官家和西門家,於是動了心思,想了個折中的辦法,介入這一行。
左家將藥材買賣的業務擴展為藥堂,雖然祖訓不行醫,卻可以雇請名醫來藥堂坐診,這樣一來,就打破了兩家的均衡,形成了三國紛爭。
左家在經營藥堂上雖然是後起者,但有龐大的醫藥收購批發網絡支撐,反而有後來居上的趨勢。首先是勢弱的西門家呈現敗勢,為了支撐局麵,不得不大量向錢莊借貸,後來終於難以維係而破產,抵押的田宅全部被收走,就連小女兒西門雪也被賣了做丫環。
當時左家本想接受西門雪,西門家卻是恨左家入骨,寧死也不跟左家打交道,上官家乘機出手買下西門雪,給上官燕當了丫環。其實在這些紛爭裏,不隻是左家出手狠,上官家也吞了西門家不少產業,隻是相對而言,左家做得更絕一些。
現在鳳陽城裏是左家跟上官家保持當年的均衡狀態,左家雖然實力雄厚,但上官家也有百年底蘊,兩家相持不下。
恰好況且來到鳳陽,兩家都想借況且神醫的名頭來增加自己的市場份額,至於況且醫術究竟神到什麼程度,並不要緊,要緊的是能借外力打壓對手,占據上風。
左家因在山鎮有分店,搶到了這個先機,上官家失去了這個籌碼,最好的辦法自然是讓左家的籌碼貶值或者消失。
尋思來尋思去,上官燕采用了造謠生事的手法,本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況且趕出鳳陽城,但結果正好相反,人不但沒趕走,卻在鳳陽城裏名氣更大了。
左羚的解釋和分析盡量不帶感情色彩,顯然她也認為這種爭奪毫無意義,而且她將來也不是左家人,對這些毫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