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萬般由命不由人(1 / 2)

蕭妮兒過來摟住左羚,兩人擠擠碰碰進了屋。

“看你凍的,心疼你唄。快進屋,要不他真就要哭了。”蕭妮兒繼續說道。

進了屋,況且給左羚拿來一杯酒,讓她喝了暖暖身子。

“真的假的,你昨天哭了?”左羚在況且耳邊輕聲問道。

況且尷尬地點點頭,這事沒什麼好誇耀的,卻也是實情,他心裏流的淚更多。

“多謝你有這片心,我會記得的。”左羚吐氣如蘭,親親他耳垂。

“左姐姐,咱們一會幹脆在外麵支個棚子,搬個炭爐,在外麵烤肉吃如何?”蕭妮兒看著滿天的大雪,忽然想吃烤肉了。

“咱們怎麼想到一塊去了,不過今天不能在這兒,我來的目的就是想請你們到我家裏去吃烤肉的。”左羚今天開心多了。

“去你家多麻煩,在這兒不一樣嗎?”蕭妮兒說道。

“是這樣的,知府大人發來帖子,說是要到我家踏雪賞梅,我父親就想出請知府大人吃烤肉的主意,另外知府大人的意思還要請許兄過去。我這也是來傳達知府大人的旨意吧。”

況且現在對知府大人多少有點防備之心,於是問道:“知府大人如果想讓我過去,怎麼不給我發個帖子?”

“這裏麵有文章,你去了就知道了。”左羚笑道。

“什麼文章,讓哥去做文章啊,他這些天都累著了,知府大人真是想得出來。”蕭妮兒忙護著況且。

“不是的,妮兒你誤會了。”左羚哭笑不得。

況且想了片刻,說道:“好吧,妮兒你去收拾一下,咱們去吧,知府大人可能有事找我。”

蕭妮兒去另一個房間收拾東西,想著都要帶什麼出門。

況且把一個紙卷遞給左羚,笑道:“送你的。”

左羚攤開紙,讀了一遍,人馬上癡了,一滴滴眼淚流下來,沾滿衣襟,她雖然不知這是什麼詩體,卻明白詩中的意蘊,其中流淌的心緒和她心境相同。

況且心中長歎:長痛不如短痛,此事終歸得有個了斷。他送給左羚這首詩,也含有訣別的意思。

心中互有,永不相見。

左羚自然懂,她忽然仰起掛滿晶瑩淚珠的麵頰,笑道:“這張紙我會一直珍藏,直到我死的那天。不過也沒這麼絕望,因為我本來也無所求。我隻想無論你到哪兒,我就會跟你到哪兒,不管是都市鄉村,還是深山老林,我唯一所求的就是追尋你生命的腳步,一直陪你走下去,到永遠。”

況且的眼睛也濕潤了,勉強苦笑道;“不想了,人生萬般由命不由人,我輩隻合閉眼放步,任憑造物之低昂。”

最後一句是蒲鬆齡在《聊齋》裏的話,況且一時感觸,脫口而出。

“好了,別多想了。你再哭,妮兒見著心疼死了,非跟我開撕不可。她現在都成護犢子的了。”說完,兩個人都笑了。

三人坐著馬車去了左家,親將帶著四個士兵騎馬護送,這也是武城侯的嚴令:寸步不離,二老爺出丁點事兒,拿你們問罪。由左羚領著,也不用門房稟報,也不用什麼人出來迎,三人一直進了內宅,親將跟士兵沒法跟進去,才由左家人領到一個敞廳好生招待著。

“世兄,這十天又在侯府給太夫人治病嗎,可著實讓人想念啊。”左文祥遠遠望見況且,急忙過來迎接。

況且和蕭妮兒都是第一次來到左家,見左家果然也是恢弘壯觀,雖不如侯爵府那般大氣貴重,在鳳陽也算是翹楚之所了。

“走吧,妮兒,到我房裏去。”左羚拉著蕭妮兒去自己房裏了,不知兩個人又要嘀咕些什麼。

“老伯,今兒個演的是哪出戲啊?知府大人怎麼會有這個雅興的。”況且問道。

“是這樣,上官家在南京走動了一些人家,又讓人說動知府大人來勸我,意思是雙方休戰,聽說這裏麵還有你的事,上官家不是想法對付過你嗎?知府大人是想從中當個和事佬,兩場麥子一場打吧。”左文祥不屑地笑道。

他這些日子眼睛一直盯在況且身上,因為況且給他帶來太多太大的震撼,還沒騰出工夫收拾上官家呢,孰料上官家這就找人打著白旗來主動請求停戰了。

“那為何要設在內宅,有別的內眷來?”況且問這話時,有些心虛。

“不是有,而是很多,今天是內眷唱主角,咱們倒成陪綁的了。可能知府大人想,隻要他說一句話,也沒人敢不聽,事兒倒是這個理兒,我倒是沒啥說的,隻怕你心裏過不去。”

“我更沒啥,我早說過,隻要他們不再主動惹我,我就不會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