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侯爵夫人點鴛鴦(1 / 2)

看到左羚笑容的人,登時感覺眼前春光流傳,仿佛此刻不是白雪覆蓋著大地,而是春草萌發、野花爛漫,香氣馥鬱沁人心脾,一切景物都籠罩著一種朦朧的靈氣,令人舒爽難言。

這是左羚與生俱來的天賦,遺傳自她的母親,卻比她母親的笑容更具奪人心魄的魅力,隻是她這種笑容並不多見,隻有她真正心花怒放,完全敞開心靈世界時,臉上才會綻放出此種光芒。

須臾,大家才回過神來,暗自嗟歎天地造化之不可思議。

侯爵夫人看到況且和左羚的光景,哪裏還有不明白的,過來笑道:“我說呢,二叔也不是省油的燈,難怪在家裏整天目不斜視的,原來心中有這樣的美人啊。”

她適才抓過左羚不過是順手,為的是把上官燕死死壓下去,讓衛城心服口服,沒想到左羚居然真是況且的意中人。

“哪裏,他心裏隻有妮兒,才沒有我。”左羚也大大方方,家人知道了又怎樣,賓客知道了又怎樣,就算全天下的人知道了又怎樣,用況且的話來說,就是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蕭妮兒在旁偷偷做個鬼臉,意思是說,這不怨我,我隻是近水樓台先得月,誰讓你不能天天在他身邊了。

其實,況且放過衛城和上官燕,也是因為欽佩衛城還算是個男子漢,更是真情種,那種為了自己的女人寧願下地獄的狠勁兒跟他一樣,才起了惺惺相惜的念頭。

“見過侯爵夫人。”左羚急忙屈膝正式行禮。

“不用這樣,以後咱們可能就是妯娌了,你就是我妹妹。鳳陽第一枝花,真是聞名不如見麵,見麵勝似聞名。”侯爵夫人握著左羚的手親熱的說。

“夫人過獎了。”左羚忸怩道。

“好了,等我家太夫人身體再好一好,他呢,認祖歸宗過來,就選個好日子,把你們的事辦了。”侯爵夫人幹淨利落一錘定音,還不容置疑。

這就是貴族的大氣,根本不理會一邊的左家人,不是求婚,而是指婚,指定了你就是你,不容商量,不得拒絕。

況且和左羚隻能陪著笑,笑而不語,侯爵夫人哪裏知道,這其中還有頗多曲折,別說朝廷有律條,還有石榴這個莫大的障礙呢。如果是納妾,石榴就算吃醋嫉妒,也沒有太好的理由反對,可是娶雙妻,在石榴那兒就過不去,陳慕沙更不會答應,到時候跟石榴的事鐵定要黃了,連跟陳慕沙的師徒關係都要保不住。

況且雖然沒有把這些看得特別重,隻是他無論怎樣喜歡左羚,還是做不到因此跟石榴分開。相反,他已經做出了決定,為了石榴,隻能跟左羚分開。

他這幾天跟左羚很親熱,不過是絕望前的一種掙紮,趁著還在一起,能親密一會是一會吧,以後會不會相見都難說。況且的心思左羚都懂,所以她才沒有向侯爵夫人說明情況,也沒借侯爵夫人話的尋求上位。問題的實質不是大明規定的律條,而是橫在況且心裏的那個律條。

左羚有時也曾遐想,在況且心中占據最重要地位的女孩兒長得什麼樣,她想一定比自己更漂亮,但她雖然沒有自負美貌天下第一,卻也想不出比自己還漂亮該是什麼樣。畫上的天仙她也看過,不客氣地說,她從來沒覺得自己輸給她們。

其實,純粹論美貌,石榴比左羚還真是差了一截,石榴隻是氣質超絕,那種知性美才是況且的最愛。而對蕭妮兒,他開始還真是被賴上了,後來倒是真心喜歡,也真心愛了。

當下,侯爵夫人拉著左羚、蕭妮兒一起去暖閣準備吃飯,左文祥則陪著鳳陽知府和況且走向另一個暖閣,在外麵站了許久,也得找地方暖和一下。

其他客人自然由左家的迎賓人員按不同規格招待安排。

“賢契,今日之事倒是本府莽撞了,本府也不知上官家居然包藏禍心,險些吃他們騙了。”鳳陽知府趕緊撇清,若是被況且記恨在心,那是太劃不來了。

“老公祖言重,這點小事算不上什麼,老公祖也是想治下子民都能安居樂業的吧。”況且笑道。

“正是,正是,還是賢契深得吾心啊。”看況且並無情緒,知府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各暖閣中,筵開數十席,原本定的在敞廳裏一邊賞梅,一邊吃酒吃烤肉的計劃,因為氣氛不適宜,隻好暫時擱淺了。

一壇壇美酒抬上來,都不是市麵上買來的,而是左家自家秘法釀製的,這些酒還是左文祥的爺爺那輩釀製的,現在才喝。左文祥這輩釀製的酒,就留給孫子輩甚至重孫輩享用,這也是大家族的慣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