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況且連夜繪寶圖(1 / 2)

鳳陽知府見左文祥臉色複雜,顯然是有了打退堂鼓的念頭,又笑道:“令愛嫁給他可能是福,也可能是禍,但即便不嫁給他,如果有事,你我二人能撇得清嗎?現在連英國公府都攪了進來,還有什麼可怕的?不過,到了這個地步,他倆的事情也不是你能決定的。”

“老公祖把什麼都說出來了,治下倒是無話可說了。這種事,聽天由命吧。”

左羚見屋裏隻剩下三個人了,笑問況且道:“你讓我留下幹什麼,不會想咱們三人同床共眠吧。”

況且苦笑道:“折殺我也,焉敢有此非分之想。我是要做件事,需要有幾十年年份的紙張跟墨。”

“幾十年年份的紙張、墨錠?要這個作甚。”左羚不解其意。

“我要偽造一份藏寶圖。”對左羚和蕭妮兒,況且也不說假話。

“偽造藏寶圖?”

左羚、蕭妮兒更感迷惑了,況且解釋道:“你們知道,一直有人要對我不利,我現在才知道,原來這些人認定我身上有一份藏寶圖,他們就是為了這份藏寶圖才陰魂不散地追著我不放。所以我得偽造一張,然後找個時機當眾銷毀掉,這些人也就死心了。”

“那也未必,就算他們相信你把藏寶圖燒了,你就是活的藏寶圖,他們未必肯罷休。”左羚想想說道。

“這也有可能,可是管不了那麼多,先走一步算一步吧。”況且明白這個道理,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左羚想想也是,她不知道是什麼人想要害況且,造出這等荒誕不經的謠言,偏偏就有人願意相信。

可是,幾十年年份的紙張和墨錠到哪裏去找呢?家裏究竟有沒有,她也不清楚,平時用到紙墨,都是丫環去取來,她跟管家婆們並沒有直接打過交道。

“你這人也是的,這深更半夜的,你讓左姐姐哪裏給你找去?”蕭妮兒嬌嗔道。

“我也沒說馬上就要,明天能找到就行,當然越快越好。”

況且也知道此事有些強人所難,依他想來,侯爵府裏一定有這種古物,可是他現在無法離開左家一步,隻能就地取材了。

左羚悄悄回到住處,讓一個心腹丫環去找管家婆,說是要這兩種東西。

管家婆不敢怠慢,去庫房燃燭查找。

左家內宅的庫房,也是一代代的東西累積起來的,許多東西都已分不清是什麼時候留下的。管家婆找了半夜,總算找到幾張有些發黃的紙張跟一塊古墨錠,這墨錠還是元朝時物,總算夠年份了。那些發黃的紙張,她一樣拿出一卷來,親自送到左羚房中。

“小姐,這深更半夜的,您找這些老古董幹什麼啊?”管家婆好奇地問道。

左羚拿了五十兩銀子給她:“今晚的事跟任何人都不許說,這銀子就是你的酬勞,若是再有人知道了,您就回家養老去吧。”

管家婆打個寒戰,急忙躬身道;“小姐放心,我老婆子最是嘴嚴了,這件事就爛在我肚子裏了,管教不會有人知道。”

說完,她懷揣著那一錠大銀,樂顛顛地走了。保密當然不是問題,小姐既然留了話,誰活膩了才會到處亂說。

左羚也不避諱什麼,馬上就去找況且,把那些紙張和墨錠交給他,笑道:“我盡力了,墨錠年份肯定是夠了,就是紙張不知道夠不夠年份,如果不行,隻好明天去外宅的總庫房找了。”

“多謝,多謝。”況且連連作揖,真沒想到左羚居然如此迅速地就找來了。

“這紙行嗎?”

況且打開卷著的紙張,用手撚了撚道:“行。”

雖說天天用宣紙,況且對宣紙的年份也沒法確定,隻是看著這紙張泛黃的程度,估計也得有四五十年的年份了,當然這並不確定,因為這和紙張儲存處的溫度濕度都有關係。

況且在心裏想著做假畫的那些手段,他沒做過假畫,可是其中那些騙人的伎倆他還是知道的,這是他當年在美術學院古畫鑒定課上學到的。

美術界一直有人臨摹古人字畫,然後通過造假,偽造成古人的真跡用來發大財,這手法一般的騙子還真幹不來,需要相當的真材實料才行。美術界有一些大腕,早年多多少少幹過這見不得人的勾當。

人在年輕時難免走一些彎路甚至錯路,但浪子隻要肯回頭,照樣成事兒。

造假畫的第一步自然就是得先勾畫出來個圖案。

況且有些犯難,若是臨摹一張古畫,那不在話下,可是手頭根本沒有範本可臨,隻有憑空構想,閉門造車。

好在無人知道真正的藏寶圖長什麼樣兒,也或者根本就不存在什麼藏寶圖。這就給了他天馬行空,無限發揮想象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