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跟沒說一樣,她就是她,這個她可以是任何人。
況且心裏著急,身子卻動不了。心裏還直冒泡:英國公夫人你添的什麼亂啊,我就是想讓藏寶圖落在劉鶴鳴手中。轉念一想,這樣也好,說不定英國公夫人把此圖獻給朝廷,朝廷就能早些年收複台灣了。可是那樣也不對,將來鄭成功去哪兒避難啊?總不能逼著鄭國公去美洲發展吧,那也太大發了。
劉鶴鳴向窗外看去,知道一定是有高人在英國公夫人身上動了手腳,而且還是特別高明的手腳,他納悶的是,在自己道門的大人物監督下,竟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做到這一點。
忽然房門一開,一個人大步流星走進來,笑道:“劉呆鵝,你倒是囂張啊。我看你現在還拿什麼囂張?”
況且見到此人,真是見到了親人,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大叫一聲:“周大哥。”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況且常常想起的周鼎成,當初也正是他把自己給弄丟了。
“兄弟,總算找到你了。”周鼎成也是眼中淚光閃爍。
況且不容易,他就不容易嗎?為了找到況且,他幾乎把江西全省都用腳踏了個遍,甚至幾個悍匪盤踞的高山峻嶺中他都不惜涉險,殺了個幾進幾出。此時突然見到況且好好地站在自己對麵,真跟重新得到了丟失多年的祖傳至寶一樣。
周鼎成一步上前,遮擋在況且身前,把況且嚴嚴實實保護起來,決不能再讓這小家夥有半點閃失了。
“周大哥,你跑哪去了,怎麼才來啊?”況且埋怨道。
“大哥實在對不住你,我們是被空空道門這幫孫子故布疑陣,引到江西去了,若不是得到你的消息,我們可能都要找到兩廣去了。”周鼎成感慨道。
劉鶴鳴趁周鼎成忙著上前保護況且的當口,突然竄身上前,從英國公夫人手中搶過藏寶圖,哈哈笑道:“到手了,終於到手了。”
周鼎成輕蔑一笑道:“你高興個什麼,你以為你們空空道門幾個孫子還想走出這裏嗎?”
“周癲子,我看你是弄錯了,別人怕你們武當,我們空空道門可不怕。”
劉鶴鳴仰頭昂然說道,既然雙方已經撕破了臉,他自然不能弱了氣勢。但他也知道,空空道門雖然比武當更具傳奇性,但若真刀實槍交手,空空道門未必能占上風。尤其是武當盟友眾多,不像空空道門老哥一個。
“你不是周鼎成周癲子嗎,怎麼今天這副打扮?”
英國公夫人此時感覺束縛在自己身上的力量消失了,她重新又得到了自由行動的能力,適才她忽然變成了木偶,仿佛有根線拴在自己身上,自己隨著線的另一端的人的擺布而行動。這真是說不出的恥辱。
她以前見過周鼎成幾次,隻是不太熟悉,那時的周鼎成完全是一副浪蕩藝人的形象,不修邊幅,醉酒罵座,襟裳上經常墨跡淋漓。
現在的周鼎成不但形象變了,完全是一副幹練的江湖中人的裝扮,頭戴風帽,穿著一件厚厚的皮裘,腳上穿著一雙粗糙的鹿皮靴子,沾滿泥濘。
英國公夫人見到周鼎成的時候,他明明是朝廷中書,現在怎麼成了武當派的高人了?
“在下周鼎成見過英國公夫人。”
周鼎成畢竟是朝廷吏員,基本禮節還是不敢缺少的。隻是他這個吏員的職位實在太低,所以他連下官都懶得稱了。
“真是你,周癲子,你怎麼敢在本夫人身上亂動手腳,你不想活了?”
明白了周鼎成的確就是以前見過的朝廷中書周癲子,英國公夫人登時有了底氣,想到剛才所受到的羞辱,她眼睛都紅了,若不是怕旁邊的劉鶴鳴趁機對她下手,她早就上前跟周鼎成開撕了。
若論開撕的本領,英國公夫人誰也不懼,別說一個小小的中書,就算對麵是兵部尚書、大學士,有一個算一個,她的八婆路數也穩占上風。
“夫人誤會了,在下怎敢在夫人身上動手腳,莫說男女有別,尊卑之分我周某還是拎得清的。”周鼎成擔心造成誤會,急忙辯解。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把英國公夫人當木偶牽扯來牽扯去的,可是重罪啊。江湖中人也許不會在意這個,但對朝廷吏員來說,那就是犯了律條。
“這裏就你一個人,不是你是哪個鬼?”英國公夫人怒道。
“真的不是我。”周鼎成平時很渾,跟誰都敢犯渾,可是一旦遇到女流之輩,他一律甘拜下風。
“是我又如何?”一個女人尖厲的聲音,猶如一支箭從外麵射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