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扯,你不是況且嗎,怎麼成了許明了?”
顧炎顯然對況且的身份很是好奇,此刻也不急著處理地上跪著的小君,倒是套起況且的話兒來。
“我要是告訴你,你放過小君好不好?”況且忽然笑笑說道。
“放過他?那是不可能的,叛門者死,這是祖規。”
“不得向活人下手也是你們的祖規,你不還是犯了,若是按照你們的規矩,你是不是也是死罪?”況且冷笑道。
“這……”
顧炎登時語塞,況且還真抓到了他的痛處,不得向活人下手是祖規的首條,違反者立誅。不過,這次打破祖規是主上的意思,而且言明此後不再照祖規行事。若是如此想,放過小君一馬也未嚐不可。
“怎麼樣,想好沒有?”況且問道。
“我怎麼知道你跟我說的是真的假的?你若是胡扯一通,也讓我放過叛徒,我豈不是冤死。”
“那你想怎麼樣?”況且見對方已經有了鬆動,心中大喜。
“前提是,你必須說真話。”顧炎態度十分嚴謹。
“你既然不知道我說的是真的假的,我就是說真話,你又如何能判定我是說真話?”況且跟他燒起腦子來。
小樣的,打架我打不過你,燒腦子玩忽悠你還真不是對手。況且心中偷偷樂起來。
“那好,我就問你一件事情,你若是答得讓我滿意,我就放過這叛徒一次。”顧炎停頓片刻後說道。
“好吧,你問吧。”況且大大方方地說。
“別告訴他,不管他問什麼都別告訴他,我能保住這小白臉。”那個小姑娘走過去站在小君身邊,指間那根纏情絲閃閃發光。
“沒用的,你們都不用保我了,沒人能保住我。”小君咧嘴淡淡一笑,卻包含說不出的苦楚與淒涼。
“那就一起死吧。”英國公夫人此時毫不顧忌眾人眼目,走過去抱住小君,一副慷慨同死的氣勢。
小君隻是搖搖頭,顧長老若是不能精準殺人,那也不會坐上長老的寶座。空空道門的長老不比一般教派的長老,每一個都是一方諸侯,若非如此,焉能讓眾多絕頂高手無功。
“哼哼,小子,你想不想如實說?”顧炎再次問道。
“你問吧,藏寶圖我都交出去了,還有什麼可顧忌的,不過我隻問答你一個問題,你必須放過小君兄。”
“一個問題?”
顧炎又不說話了,顯然沒預料到況且會限定問題的個數,這倒要好好想想,不能問況且為何叫許明了,萬一他直接說自己在外麵為了方便就改了名字,自己豈不是虧大發了。
一個問題,一定、當然、必須是最迫切也最關切的問題。
他還真沒法跟況且討價還價,畢竟況且保的可是他的門生弟子,說起來還是況且的對頭呢。至於況且為何要保小君,他也不甚明白,隻當況且是為了英國公夫人才這樣做的。
“好吧,我就問你一個問題:這張藏寶圖落在你們家已經好幾代了,為何沒人去把寶物挖掘出來?”
有頃,顧炎發聲問道,在況且耳旁,字字猶如雷霆。
“哦,你問這個啊……”
這位顧長老絕不是好糊弄的人,若想隨便胡編個故事讓他相信是不可能的。況且在腦子裏急速編織著答案,這張藏寶圖長什麼模樣,答案要跟它匹配才行。
“小子,別耍花招,我不換問題,我就想知道這個,你必須回答。”顧炎陰冷的笑聲在他耳膜處輕輕震顫,似乎是在威脅他能隨時把他的耳膜震穿。
這不過是下意識的行為,其實顧炎自己最清楚況且體內的兩種力量,尤其是最後一種,似乎對他都能造成足夠的威脅,隻是況且體內兩種力量平衡了,這才沒有反擊出體外。所以他絕不敢對況且再輕易動手了。
“是這樣,我也隻是在家裏一本長輩的記載上看過,似乎我爺爺那輩上確實想去挖出寶藏的,隻是經曆千難萬險到了地頭,卻發現有一群紅毛怪看守在那裏,根本不敢靠前。那幫紅毛怪物凶得跟惡鬼似的,也不知是從何處冒出來的。從那以後,就沒人再敢去那裏了。”
況且說的紅毛怪物其實就是那時候的荷蘭海盜,就是他們後來占據了台灣島。
“什麼,紅毛妖怪?你爺爺真的看見了?”顧炎的聲音震顫著問道。
“當然,你是不是也親眼見過?”況且聽他震驚的口吻,心中更是吃驚,顧炎分明是見過才會這樣問,也才會有這樣的語氣。
可是這怎麼可能,現在可是大明嘉靖年間,荷蘭海盜應該還沒到亞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