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正在愁這件事,求婚得父親派媒人去,總不能他請個媒人去提親,人家沒法回答,萬一答應了你,你父親不同意怎麼辦?這事終歸得由兩家家長做主,雖說況且和石榴有權決定自己的終身大事,可是禮節上,還是得兩方家長出麵。
“指望你父親回來給你提親,短時期內不可能了,除非你真能等上一兩年。”周鼎成搖頭。
他知道,這次況鍾轉移走了,暫時是不會回來了,更不可能因為給況且提親回來一趟,那樣風險太大。
“那就等上一兩年再說。”況且心中倒是篤定,這事他不急,畢竟他還小,雖說在他這個年齡,一般人家都定親了,但他畢竟已經跟石榴私訂了終身,也不怕有甚變故。
“你等上一兩年,人家會等嗎?婚事還是盡早敲定為妙。”周鼎成說道。
“可我父親不在家裏,這事沒法辦啊。”況且一臉無奈。
“也不是沒法子,你不也是武城侯府的二老爺嗎,這樣,讓侯爵府的太夫人親自給你提親。”周鼎成出招妙計。
“不行,那個身份是留作以後避難用的,在蘇州最好不要暴露。”
“不要暴露?你以為這事能瞞得住人?南京離這裏遠嗎?”周鼎成搖搖頭,況且再怎麼有才幹,也還是孩子氣十足,說話想法都還是太稚嫩了。
武城侯府在鳳陽隻是祖宅,主要還是住在南京,因為武城侯擔任著南京五軍都督府的左都督,一大家子在鳳陽過年祭祖完畢也就回南京了。
況且若是回到南京都督府,自然就是另一個身份,可是兩地相距太近了,人員往來也頻繁,想要保持兩個身份不被外人識破,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也不行,若是侯爵府出麵,知道的人明白我是因為父親不在家裏,沒辦法,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仗著武城侯府的勢力壓人呢。”況且知道陳慕沙和石榴都對豪門有著本能的抵觸,小王爺若不是陳慕沙的學生,恐怕都進不去陳府的大門。
“那這事就難辦了,也隻能這樣,想法聯絡到令尊,讓令尊寫一封親筆信,信中說清楚求親的意思,委托這裏的一個長輩替你主持此事。”周鼎成沉吟道。
“這辦法好,至於那個長輩也不用找別人,就是大哥你了。”況且一聽大喜,他也希望盡早敲定此事,心頭一塊石頭就落了地。
“我?你還真瞧得起我。”周鼎成苦笑道。他自知瘋癲名聲在外,居然要有模有樣的替他人主持求親的事,這多少有點搞笑。
“長兄如父嘛。”況且假模假式作揖,嘻嘻笑道。
“臭小子,這會兒知道拍我馬屁了,這些天,我可沒覺出我這長兄有如父的尊嚴。”周鼎成馬上端起架子來。
“我說大哥,反正你也是要敲我一筆了,索性再加點籌碼一塊來。不用搞這些鋪墊,很費神的。”況且馬上換了一副臉,毫不掩飾的鄙視對方。
“哈哈,你小子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周鼎成絲毫不臉紅地哈哈笑著,他為況且辦了很多事了,尤其是連中宮裏隻有聖旨才能調閱的皇家秘檔都為況且抄來一份,當然要琢磨怎麼才能最大限度地敲況且一筆。
“我當然明白,反正我身上也沒有你能看上的,無非就是給你多當一年半載的勞工,給你寫字畫畫。”況且也是債多了不愁,以前講好半年之內寫的字畫的畫都歸周鼎成,現在索性再延長半年,也就那麼回事了。這點事情跟自己的終身大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那是以前,現在你身上好東西可是太多了。”周鼎成左右看了看況且,意味深長地說。
“嗯?哦,我身上還有一些銀子,有幾樣珠寶,不過這些你應該看不上眼吧?”況且疑惑地看著周鼎成。
“誰要你那些俗物,你要是真舍得,把你身上那條金龍送我半條。”周鼎成整個人貼了上來,附在況且耳邊說道。
“什麼?”況且想不到周鼎成居然打他身上那條金龍的主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怎麼了,舍不得?”周鼎成的臉沉了下來。
“不是舍不得,這個我根本做不了主啊,你要是有辦法,自己拿吧,全拿去都行。”況且忍著笑,不禁遐想周鼎成被金龍咬住了,齜牙咧嘴的慘相。
“真的?那我就不客氣啦。”周鼎成大喜過望。
“當然是真的,你盡管來拿。”況且說著站了起來,把後背對著周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