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和秋香見麵雖然不多,卻深知這個女孩的心性,高傲而且眼光獨到,不是她看上的人,就算是大家公子也別想娶到她,而她能看上的人一定是那種頂天立地的男人,至少具有非凡的氣質。包括況且自己,也覺得不夠這個標準,隻不過他有自知之明,無論大家怎樣誇他,還不至於在秋香麵前昏了頭腦。
秋香一向把文傑當小弟弟看待,焉能願意嫁給一個渾身孩子氣的小少爺,更不用說世俗規矩的限製了。這個女孩子,寧可跟心上人守著貧窮,也不願意跟著糊塗的富家子弟去享受,這就是況且對秋香獨到的認識。
“那怎麼辦,況且,你和秋香姐關係不錯,幫我勸勸她好不好。”文傑又求上況且了。
“我和秋香哪來的不錯?你從哪兒聽來的,我跟她一共才見過幾次麵,根本不是很熟悉。兄弟,你別亂栽贓啊。”況且身上一個激靈。
“況且你不信嗎?我說的是真的,你不是給秋香姐畫過一張像嗎,秋香姐可寶貝著呢,天天掛在自己的臥室裏看,還說這輩子要跟這張畫共存亡,寧丟性命都不丟你畫的這張畫,你還說她跟你不好?”
況且頭發絲都豎起來了。
他想起來了,臨走前有一天,他一個人在雨中散步琢磨一些事情。恰好遇見文賓兄弟和雲絲絲主婢,被拉到茶樓上一起喝茶,一時忽然來了靈感,就在茶樓畫了一幅畫,隨後就送給秋香了。這事他出茶樓後就忘在腦後了,以後再未想起過,不想秋香居然如此珍視。
況且現在成熟了,對男女之事比以前敏感多了,想到走之前那一段時間裏,雲絲絲主婢二人對自己若隱若現、言辭舉止裏那股曖昧的意味,心裏也有一股莫名的情愫在滋生。
當然,那隻是一瞬間的心理反應,隨後,他就舒緩過來了。
況且明白自己背負著很沉的包袱,最好少惹麻煩,盡管他不怕麻煩,卻也不喜歡,有些事還是躲著些走比較好。
“好吧,你既然這樣說,等我見到秋香姑娘,會勸勸她。”況且情知隻能這樣說,不然真會沒完沒了。
“太好了,秋香姐一定聽你的。”文傑樂的差點竄到棚頂。
周鼎成心中感慨:況且走之前,跟文傑其實也差不多,所以兩人也才能打鬧玩耍到一塊,這才短短幾個月時間,況且卻有了飛躍性的成熟,不是正常的隨著年齡的成熟,而是跨越了一個階段,直接邁入到文賓那個年齡段了。
文傑呢,不但一點沒成長,反而有些退步了,再這樣下去,還得把奶媽請回來才行。
他不太管周府的事,但對文賓兄弟的事還是比較上心的,心裏不免有些淡淡的憂慮。
在家裏坐著,有父母噓寒問暖,丫環家人伺候,如果不經曆世事,可以想象,一定成熟得很慢,甚至有可能倒退。況且不是在江湖中經受了磨難才快速成熟起來的嗎?這樣看來,也有必要把文傑扔到江湖裏鍛煉鍛煉。
想到這兒,周鼎成不禁啞然失笑,就文傑這種世事不通的小孩子,如果真的像況且一樣,突然被扔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估計不到一天就被人販子拐賣掉了。
“你們出去玩吧,別在我這兒嘰嘰喳喳的,靜不下心來,連畫都畫不下去。”周鼎成不耐煩地下了逐客令。
三人隻好悄悄走出。周鼎成一旦進入創作狀態,人就會變得很暴躁,這時候一點幹擾都會讓他大發雷霆。
文傑急忙拿著秋香的畫像出來,這可萬萬不能忘了,萬一周鼎成肝火太旺,說不定就給撕了。
三人來到況且的臥室,文傑覺得好像回到了以前,他跟況且兄妹一起玩耍的時候。
“如果小妹在家該有多好。”文傑感慨道。
況且沒說話,他當然也是這樣想的,可惜短時間內這個願望實現不了。
“況叔和小妹什麼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要幾個月吧,老家那裏有事。”況且敷衍道。這一套說辭能撐住多久,他也不知道。
文傑隻是隨口一問罷了,他早就知道況鍾父女的失蹤絕不是什麼回老家,隻是談論這件事的人都非常神秘,他也不想打聽,唯恐聽到更加不好的消息。
三人閑聊了一會,忽聽院子裏一個人高聲道:“況少爺在家嗎?有人在家嗎?”
聽到這聲音,文傑就像被雷擊中一般,騰地跳了起來:“是秋香姐,她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