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絲絲充當女主人(2 / 2)

雲絲絲笑道:“在裏麵呢,我剛才叫他,他不肯出來。”

沈放納悶道:“他也學著裝大家閨秀啊,還不出來見我們?”

文傑此時和蕭妮兒混得特別熟了,蕭妮兒不肯出來見文賓他們,文傑也就很有義氣地陪著她聊天,借機套她的話,想要知道況且在鳳陽哪兒都遇到了什麼事。

蕭妮兒雖然知道文傑是信得過的朋友,可是不知道他嘴嚴不嚴,也不知道哪些事該講哪些事不該講,隻好浮皮潦草、雲裏霧裏的描繪了一通,把個文傑都聽醉了,隻覺得在雲裏霧裏。

車上的東西卸下一多半時,雲絲絲就進裏麵開始指揮了。外宅隻有況且陪著文賓跟幾個損友吃酒聊天。

文賓看絲絲裏外忙乎著,指揮家人,揮斥方遒,真正是一家之主的模樣,心裏也是驚歎。這可是絲絲第一次顯露出這方麵的本領,畢竟在兩家,都有管家掌管這類事情,根本不勞主人操心。

兩個月前,不知何方神人出手把南家裏外打劫一空,雲家、周家都被震動了。外人看著他們各家是各家,但他們自己知道,三家其實有很深的紐帶鏈接在一起,早已經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周文賓的父親聯想到當初一位強人(即慕容嫣然)過府,借走五百兩銀子,分明就是一個信號,告誡他們好自為之。可惜大家都沒有在意,也就沒人能攔住南家的瘋狂。結果南家等於是被被抄家了一回,而且還背負重債,直接打入了地獄。隨後雲絲絲二哥名下的一個倉庫被盜一空,這也是給雲家的警示。這兩家一思量,隻好壯士斷腕,徹底拋棄了南家。

周家雲家之所免於南家的禍患,主要是由於文賓和絲絲跟況且的關係一向很好,否則後果難料。這種想法隻是兩家家主醒悟後交流的,連文賓和絲絲都不知道內幕。

文賓和絲絲恨極了南家所為,還為這些人出手叫好呢,卻沒想到如果況且真的遇害,他們兩家也就不複存在了。近百年來,勤王派就是經過跟護祖派鬥狠才生存下來的,滅掉一個人、一個家族對他們來說有的是方法和手段。

周家高懸萬兩銀子的賞格尋找況且,也不是單純為了家裏兩個兒子跟況且的交情,更深的含義是向勤王派掛白旗討饒。

周雲兩家得知況且回來的消息,真正是鬆了一口氣,這下子終於可以安心過年了,也可以把心放在肚子裏過日子做買賣了。不然,這年一定過得陰雲籠罩,心神忐忑。

文賓告訴父親想邀約朋友去況且那裏聚一聚,周父立馬通知家人收拾了一車食物送去,然後又派丫環去見絲絲,意思是讓她看看況且家裏還缺什麼,馬上補齊。

絲絲要看況且家的各個房間,就是存了給他布置裝飾房間的意思,看明白後,就寫下一長串的單子,讓家人火速送給周父。周父讓管家們按照單子上的所需物件去老庫房找齊,還另外讓一個裝飾房子比較有經驗的管家,把可能用上的東西全部帶過去。這次不是一車東西,而是整整十大車,隻是先到了一車而已。

周父的意思很簡單,一定要對況家完全徹底示好,盡力消解南家給周家和雲家造成的負麵影響。

這兩家現在是徹底明白“人在做,天在看”這句話的深刻含義了。

現在雖然不是做給天看,而是給人看,可是這人比天還厲害。天道的懲罰或許早或許晚,或許這輩子還不一定到,而這些人可都是行霹靂手段,處處都是雷霆一擊。

說起來簡單。不傷人,隻要錢財物質,點血不染。可這對商人來說,比要命更為可怕。幾代望族積累起來的財富,一般都養著上千號的人口,一旦沒了錢,整個家族就等於直接進了地獄。其中有自殺的、有發瘋的,有莫名其妙失蹤,甚至相互殘殺的。那個局麵如同被推到的多米若骨牌,誰都無法控製。

這樣看來,周父送十車物件給況家應該是英明的決定。

這些東西看上去多,實則並不值錢,周父也是怕況且不要,所以選的都是老庫房裏擺放多年的陳物。每個世家望族的庫房裏都堆滿了這些東西,扔了可惜,賣不值錢,隻能堆在那裏蒙塵。

可是況且家裏幾乎是一窮二白,這些東西當然就能發揮作用了。況家並不窮,曆代行醫的人沒有不富的,即便你是仁醫,義醫,哪怕你對窮人少收錢甚至不收錢,最後還是不會窮,畢竟真正能出大價錢治病的還是富人。況且在外行醫的經曆也證明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