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蕭妮兒大方出場(1 / 2)

文賓笑道:“不會,伯虎兄沒那個膽子,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他也就是背後發狠的本事。”

沈周不以為然:“未必,伯虎發起瘋來也是一頭瘋虎,不可不防。”

絲絲卻笑道:“放心吧,一物降一物,秋香眼睛一瞪,他就成傻虎了,克得他死死的。”

大家一通說笑,唐伯虎就算再狷狂,也不會幹出截人搶人的事來。

此刻大家都看著絲絲,感覺她明顯是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果然,絲絲看大家都靜下來聽她說話,就笑道:“現在,這家的正式主人正式登場,大家歡迎。”

絲絲剛說完,她的兩個丫環從側門把蕭妮兒硬推了出來。

“這位姑娘是誰啊?”

“這是況兄弟的什麼人?”

……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相互問起來,別說他們,連文賓也不知道有蕭妮兒的存在。

“這位是蕭妮兒蕭姑娘,況且兄弟房裏的人。”絲絲正式介紹道。

蕭妮兒此時也隻好大大方方地給大家斂衽行禮見過,大家也都慌忙還禮。蕭妮兒並不是沒見過場麵、沒見過大人物,在侯爵府都住了那麼長時間,跟鳳陽知府、左文祥父子等人也都很熟悉,還能怕了幾個公子哥。

她隻是到了況且的家鄉,擔心未免多了些,唯恐自己言行不慎給況且帶來麻煩或者造成不好的影響,昨晚不小心就已經闖禍了。

絲絲適才進到裏麵,把內宅擺布得差不多後,就把蕭妮兒硬拉出來跟大家見麵,這也是沒法避免的事,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現在不見,一會兒總得見,今天不見,以後也得見。

“難怪況兄弟玩失蹤,就是為了去找這位姑娘吧。”文征塵張著大嘴問道。

況且微笑不理,知道這幾個損友嘴裏啥話都能噴出來,索性不理不顧,裝傻充愣。

文賓笑道:“況且,你小子也太不地道了,居然真的金屋藏嬌了,也不言語一聲。”

“是啊,古有金屋藏嬌,今有況且藏蕭。”沈周老不正經地插上一句。

他並不老,還很年輕,隻是比文賓他們年長幾歲,算是這個圈子裏的老大哥。

“況兄弟,令我久仰的是你才學方麵,誰知道你這方麵也是我輩楷模啊。”蘇慶則瞠目道。

蕭妮兒的美就不那麼大眾化了,大家也都覺得她很漂亮,可是霎時間覺得眼前驚豔的隻有沈周跟蘇慶則兩位,在他們眼裏,蕭妮兒豈止是美,簡直比秋香還要豔麗。

“蕭姑娘,哪天得空給你畫張像可好?”沈周的眼睛都直了,上下盯著蕭妮兒的身材看。

這若在外麵,就得挨揍了。可是大家都知道,這也是個畫癖,他是在欣賞蕭妮兒絕美的體態,在心裏構圖呢,絕沒有猥褻的意思。

蘇慶則看了一會,覺得不好意思,隻好把目光挪開了,他畢竟不是畫家,不能像沈周那樣肆無忌憚地觀賞察看對方。

蕭妮兒忸怩不安地看著況且,心裏不舒服,卻又不好意思馬上走開。

況且笑道:“妮兒,讓沈兄得空給你畫張像,沈兄畫筆可是不比伯虎兄遜色啊。”

沈周一歎道:“這人不能跟人比,我自信在畫技、畫風上跟伯虎都能相頡頏,可就是缺少他畫裏那股子靈氣,缺少他有時會突然爆出的神來之筆。”

“老沈,你也知足吧,以繪畫論,在吳中能偶爾勝你一籌的也就是伯虎兄了。你還想怎樣?”絲絲說道。

“若論繪畫,最厲害的實際還是周老前輩,伯虎兄也遠遠不如。”沈周努努嘴,指的是周鼎成。

此事況且也是納悶,周鼎成的畫為何後世聲名不顯?至少以他的眼光,周鼎成的畫已至巔峰,唐伯虎的畫現在也隻是在半山腰,即便以唐伯虎終身的繪畫藝術,也並不比周鼎成此時的成就高。然則,後世唐伯虎的畫被人珍視收藏,周鼎成的畫連同他的人都湮沒在曆史長河中了。

難道是地位使然?曆史也有它的詭異之處。

周鼎成不算文人,隻是一個宮廷供奉,這種人的書法繪畫往往被人輕視為匠作,也就是難登藝術殿堂。一旦納入匠人範疇,其作品則定性手工製品,跟藝術品那是千差萬別了。

可是周鼎成的畫絕不是匠作,絕對是藝術中的上乘作品。

即便以文人而論,沈周的畫作同樣不比唐伯虎差,也還是沒他名氣大,也許是唐伯虎放浪形骸的個性助長了他的聲名?

還有就是秋香,如果沒有秋香,唐伯虎的名聲至少丟掉一半。才子佳人,缺一不可,而且必須抱得美人歸,這是中國古代文人的三大人生幸事之一。

況且一時想不通,為何如此,隻能暫時不去想了,或許曆史聲名能否流傳後世,也有個幸與不幸的概率。曆史長河中淹沒了多少名人賢士,的確是數也數不清,至於說能流傳下來的都是精髓中的精髓,也隻是一種說法罷了,所謂幸與不幸,大概就是造化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