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可以輪番看守況且,兩個人一班,其他人躲起來休息,然後再換班。這樣算起來的話,他們料定況且耗不起。
他們哪裏知道,況且雖然手腳動彈不得,一身從小練就的內力猶存,根本不懼這份寒冷,他自忖不吃不喝挺個六七天應該沒問題,有這時間,練達寧和小王爺師兄就是挖地三尺,也把他找出來了。
蘇州城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以知府衙門那些捕快的能耐,搜索全城用不了幾天,他們可是有遍布城裏的眼線。更何況魏國公還在這裏等著消息呢。
魏國公在城裏,這些人就敢綁票,分明是給魏國公上眼藥,會有什麼結果可想而知。
況且最怕的不是餓、渴、寒冷,這些他都能應付,他最怕的倒是這些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來就是一頓刀槍棍棒,那樣能否保命真的就很難說了。
“要不,這樣,你把贖金減少到一萬兩,我保證你們今天就能拿到銀票。”況且繼續跟這些人交涉。
“不行,十萬兩,少一兩銀子都不行。你可是發了七八十萬兩銀子的財啊,拿出十萬兩銀子算什麼,剩下的還不夠你花幾輩子的?!況公子,人可不能舍命不舍財啊。”絡腮胡子諄諄勸誘。
況且苦笑道:“我根本沒有十萬兩銀子,家裏一共加起來能湊足一萬兩,都給你們就是了,你們想要十萬兩,我到哪兒去給你們挖銀礦去?”
“況公子,咱們都是明白人,你就別裝糊塗了。你老人家也真是高明了,小小年紀就把所有人都玩弄於掌上,玩了個假失蹤,分明就是到各處打劫南家的貨物和貨銀,您的妖法我們也都見識到了,的確是高明,難怪能搶到那麼多銀子,可惜您流年不利,栽倒我們哥幾個手上了。”
況且無奈一笑,沒辦法解釋了,這些事的確解釋不清。他再三規勸他們,隻是不想再死人,他甚至真想拿出一萬兩銀子破財免災,隻不過免的是這些人的災。
“你們是被人騙了,等到以後我把教唆你們綁架的人找出來,你們就明白怎麼回事了,不過到了那個時候,就沒人能幫得了你們了。”
“有人騙我們?況公子,現在分明就是你在騙我們。其實啊,這事還有一個解決辦法。”絡腮胡子忽然眼睛一亮,說道。
“什麼辦法?”況且問道。
“就是您老人家收我們入夥,我們以後跟著您老人家到處發財,大秤分金銀,大碗吃酒肉,我們保證都效忠您老人家。隻要給我們分杯羹就成。”絡腮胡子笑道。
況且聽了,哭笑不得,這人還真把他當成黑道上的獨腳大盜了。
“滾。”他無力地吐出一個字,多一個字都懶得說了。
於是,倉庫裏又陷入僵局,兩方依舊是對峙狀態。
隻是六個手持棍棒的人跟一個被結結實實綁在木頭椅子上的人玩對峙,這景象太詭異了。
這邊僵持著,沒了聲息,那邊卻是熱鬧起來了。
一上午的時間過去了,況且依舊沒有蹤跡,此時練達寧、陳慕沙等人都有些慌了,他們不怕別的,就怕綁匪撕票,至於說十萬兩銀子,真要下決心拿,也不是沒人那拿得出來。
練達寧或許就能拿得出來,蘇州可是天下第一等富庶地區,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蘇州知府當然在其列,即便身價不菲也不會落個搜刮地皮的貪官名聲,隻要在常例裏動動手腳就足夠了。
可是練達寧敢這樣做嗎?尤其在此刻,這豈不是自己拿了頂貪官的帽子戴在頭上了嗎?
周家想想辦法,東挪西挪也能拿得出來,可也不會拿,大家分明都感覺到一股異樣的味道,這不是一般的綁架案,分明是跟南家那些劫案有關係,那就是個陷阱啊。想到這裏,大家都躲得遠遠的,誰還敢把頭探進來。
陳慕沙倒是有心,可惜,別說十萬兩,讓他拿出一萬兩銀子也得典當金銀器皿首飾,還得典賣田地房產。他甚至還沒有況且有錢,畢竟況且得到了一批大盜巨擘的供奉,為的是結善緣。
中山王府拿出這筆銀子倒是毫不費力,不過也不會這樣做,不是怕露富或者什麼,而是他們感覺這根本就不是綁架,而是陷害,為的就是逼迫況且身後的人拿出銀子,而後把他打成一個大盜劫匪。
關鍵是,即便能拿得出這十萬兩銀子,又送到哪裏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