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聽了,都覺得秋香的話有些道理,要說是中山王府的對頭勒索魏國公跟小王爺,還真能說得通,也隻有中山王府才值得上這個價碼。可是綁匪怎能料定綁架況且就能逼中山王府心甘情願掏腰包,這又是一個疑問。
雲絲絲對此有自己的理解。她認為,中山王府這樣做,並非真願意拿銀子贖人,而是一種自信,就是把銀子讓人拿去,也可以很容易追回來。那些綁匪就算拿到銀子也無福消受,銀子如同一道閃電,在他們眼前晃一下,有可能他們連腦子都搬家了。
“算了,這些事讓他們那些大男人去管吧,咱們這些女孩家就別操這份心了。反正什麼力也出不上。況公子是福相,不會遇到災難的。”秋香笑道。
石榴歎息一笑,雖然聽到這話她心裏好受些,可是她並不相信,福相衰相能夠決定人的福禍。
“綁匪既然沒約定交銀子的地點,也沒限定時間吧?”雲絲絲問道。
“沒有,隻是叫準備拿銀子贖人,然後就是一句恐嚇的話。”石榴想著那句“收屍”的話,此刻心裏還是心驚膽戰的,生怕這句話在某一天成為現實。
“那這裏麵真就有文章了,或許是綁匪知道十萬兩銀子不易湊齊,需要給家屬一些時間,另外就是根本不是想要銀子。”雲絲絲沉吟道。
雲絲絲沒看到綁匪的字條,隻是聽說了這件事,她根據自己掌握的信息分析:此事不簡單,不像是單純的綁票案。
“小姐,剛說好了咱們不說這事了,您怎麼又提起來了?”秋香笑道。
“唉,隻要況且一天不回來,這件事就會一直堵在大家心口上,說不說一個樣兒。”雲絲絲道。
“可是咱們光是說光是愁就有用嗎?依我看,憑中山王府和練大人的力量一定能把況公子解救回來。”秋香此言一出,大家也是無語。
就在這邊一片愁雲慘霧時,況且還在那間破舊陰暗的倉庫裏,隻是他心情已經完全平靜了下來,閑著也是閑著,索性采取調氣息的方式練內功,手腳的束縛並不影響他調動內力。
他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可以肯定的是地方很偏僻,因為聽不到附近有人聲,隻能聽到遠處的雞鳴犬吠。
在任何有人聚居的地方,小孩子的打鬧歡笑聲總是少不了的,這裏卻一點也聽不到,也就是說至少方圓一裏左右沒有人家。
他雖然在蘇州住了多年了,但對整個城市地理也不是很熟悉,根本無法判斷這是城裏的什麼方位。
此刻,雙方在耗時間拚體力,看誰繃得住,況且以靜製動,這一點占了大便宜。倉庫陰冷潮濕不說,還四處透風,幾個綁匪雖然穿著厚厚的棉衣,還是抵禦不住嚴寒,眼看快熬不住了。況且的衣服明顯沒有他們穿的多,臉上卻一點受凍的痕跡都沒有,身上也不像他們那樣瑟瑟發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形勢在朝著有利於況且的方向發展。
“大哥,這樣子下去不行啊,現在肯定是巡捕滿城都在找咱們,用不上兩天,就得找到這兒。咱們要麼趕快拿點銀子跑路,要麼幹脆放棄這單活吧。”一個同夥先挺不住了,不僅是凍的,也是嚇的。
幾個綁匪輪班看守況且,一批人看守著,一批人出去吃飯,取暖,然後再回來換班。可是他們每出去一次,都要受到城裏各路人馬的仔細盤問,雖說沒發現什麼破綻,卻也嚇得不輕。他們都知道,這事一旦敗露,被官府抓住了,這輩子別想活著出蘇州大牢了。綁架知府大人的得意門生,若是落到官府手裏,會得到什麼待遇根本不用想。
“堅持三天,這都快要一天了,隻要堅持三天,就算從這小子手裏拿不到錢,也有人付銀子給咱們。”為首的絡腮胡子打氣道。
“三天?堅持三天真的有人給咱們銀子?”那個五虎子眼睛又放光了。
四狗子的屍體已經被搬到了別的地方,幾個人自我安慰權當沒有發生這件事。五虎子對兄長的死也無心糾結,心裏盤算更多的還是這次能多拿到多少銀子。
“當然。我說話向來算數。”絡腮胡子點頭道。
“咱們綁了這小子,他家裏不出錢,反而會有別人給咱們錢?這是怎麼回事啊。”五虎子腦子有些單線、不會拐彎,一下子想不明白複雜的問題。
“你問那麼多幹嘛,到時候不少你的銀子就是了。”絡腮胡子不耐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