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魏國公有些好奇地問道。
“以前沒見過,隻是國公爺跟我師兄太像了,看到您,就好像看到二十年後的師兄。”況且笑道。
他說的是實話,魏國公和小王爺確實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個是少年版,一個是中年版,況且甚至能想象出兒童版、老年版,他是畫家,天生就有這方麵的想象力和思維習慣。
“哈哈,小子會說話。也不枉我們整整找了你一天一夜。”
魏國公最喜歡別人說兒子像他了,這倒不是他懷疑兒子的來曆,滿天下還找不到誰敢給國公爺戴綠帽子,就是親王、郡王也沒這個膽量。
不過當年跟隨朱元璋造反的這些功臣,出身貧寒,大多數人長相很惡劣,基本是盜賊土匪相。作為魁首朱元璋更是超乎其類、拔乎其萃,當時若是比醜當皇上,朱元璋肯定以醜定天下,根本沒有徐壽輝、陳友諒他們什麼事,那醜絕對是摧枯拉朽,全天下無敵手。
在一幹功臣裏長得像樣的也就是藍玉大將軍了,堂堂七尺男兒,英俊瀟灑,更有蓋世武功,也不知他是不是長得太漂亮了,朱元璋瞧著不順眼,殺功臣時第一個拿他開刀,滿門抄斬,雞犬不留。
其後皇室和勳臣武將們就開始一代代基因改造了,他們長得惡劣,可是娶妻納妾都是超級美女,兩相中和,下一代就能好許多,傳下數代後,這些親王郡王國公公主郡主個個英俊漂亮,若是選美的話,前十名基本也沒平民百姓啥事了。
魏國公也是英俊不凡,也很自負自己的相貌,所以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兒子也能繼承自己的相貌,千萬別長劣了。是以聽到況且說兒子跟自己太像了,不免心中大喜。
“況且,都發生了什麼事,趕緊跟國公爺彙報一下。”練達寧剛才聽了個稀裏糊塗,可能是身體太累,精神太緊張的緣故,理解力幾乎下降為零,所以讓他在魏國公麵前再說一遍。
於是況且把發生的事又簡單說了一遍,隻是省略了四狗子踹他一腳死了,還有兩人誤用暴雨梨花針自殺的情節,這事他不打算說,另外也沒說他給那些綁匪介紹李家兄弟、洛城雙驕的事,這事兒實則就是通匪行為,不可以說的。
洛城雙驕還好些,雖說他們也是各地官府頭疼的人物,但畢竟還算是白道上的,跟朝廷一些大佬都有關係。李家兄弟以及他們的大哥李福祿就不一樣了,他們可是朝廷的死對頭,抓了多少年也沒能得手,反讓他們攻城略地、打下不少地方,雖說隨後不久就被王師光複了,可是朝廷的人財物損失太大了。
要說朝廷最想殺的人,李福祿和李家兄弟三人絕對是前三甲。別人罪孽再深,也比不過他們。
魏國公聽了況且的講述,感覺也不對勁兒,這孩子是不是被嚇傻了,腦子太淩亂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不是拿錯劇本的問題,而是多了個劇本,故事竄龍了,整個就是一塌糊塗,沒個頭緒。
這倒也可以理解,被綁架了一天兩夜,別說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就是這份驚嚇,也能讓一般人精神出現偏差,即便弄出個精神分裂症之類的也不稀奇。
古時被綁架者有個專有名詞:苦主。
這真是形容的太像了,被綁架了,不僅隨時都有性命危險,還要擔心家人是不是真的關心自己愛護自己,會不會拿出贖金贖回自己等等,這份精神上的糾結折磨較之肉體上所受到的傷害要嚴重許多,因為每個人的承受力不一樣,但十倍以上是最起碼的。
被綁架者苦啊,苦在身心煎熬的過程,什麼苦賽黃連這類的形容詞根本不夠用,不足以形容其萬一,世上根本沒有詞彙能形容這種苦,苦主兩個字內容豐富、含義深刻。
有人被綁架半年一年後才贖回,人雖然沒死,不是嚇成了傻子就是瘋了,最好的也是膽氣破掉了,整天把自己關在小屋子裏,大門不敢出,生人不敢見,恐懼心理造成的後遺症會伴隨終生,無藥可治。
不過況且說的這些雖然太荒誕了,太經不住推敲了,卻也有線索,四狗子五虎子就是最好的線索,這種事隻要抓到個頭,就能順藤摸瓜,直至破獲整個團夥。
練達寧一聲令下,調查全城所有大名小名別用名外號叫四狗子五虎子的人,統統先抓進來逐個審問,寧抓錯,毋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