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石榴羞談生孩子(1 / 2)

更有趣的是,兩人的家屬也混得跟一家人似的,整天互送禮品,互請吃酒,還姐姐長妹妹短的,熱絡不凡。

隻有兩方的幕僚分成兩個陣營,時刻針鋒相對,個個鬥的跟烏眼雞似的,並不是互毆打,而是因為鬥爭的需要連續熬夜熬出了熊貓眼。那時候用的都是油燈蠟燭,太傷眼睛了。

練達寧竟然還帶著韋皋到城裏各處轉轉,給他介紹各個行業,包括一些知名的風月場所。在明朝公開的風月場所也是歸衙門管理,不過練達寧沒在這裏收錢,好處都給下屬了。他盡管做官,卻還有名士才子的潔癖,不屑於收取這種皮肉脂粉錢,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嘛。

韋皋卻暗自一一記在心裏,凡練達寧未曾搜刮過的地方,就是他以後新的財源。他不像練達寧,任知縣時就是富庶地方,油水早撈足了。他可是赤身來此,小錢也是錢啊,不能放在這裏不收。

兩人身著便服,在青樓吃花酒,倒不是要嫖娼狎妓,隻是在這種地方,人比較容易放鬆,氣氛也自然好些。明朝人去青樓吃花酒,並不避諱,尤其文人騷客還以此為榮,要的就是這個勁兒,並非都是去幹什麼勾當的。

蘇州城認識韋皋的人屈指可數,可是人人都認識練達寧大老爺,見他如此鄭重陪著,也就猜出這一定就是傳聞已久的下任知府了。那些老鴇、龜公個個屁滾尿流的來奉承,拿出最好的酒,最好的茶供著,請出最漂亮的姐兒陪著,兩人身後珠翠之氣圍繞,耳邊鶯聲燕語不息,一聲聲嗲的能讓人骨頭都酥麻了。

明朝並不禁止官員嫖娼召妓,相反,官員士紳家裏有個大事小情,平時交好的妓女會應邀前來捧場,老鴇們也會送來禮物,她們雖然做不了什麼事,湊個熱鬧,調節氣氛還是發揮了作用。

明末國學泰鬥王船山七十多歲,還跟一個名妓交好,寫詩題扇的,坊間傳為韻事。宋代蘇東坡更是一絕,整天帶著一群官妓遊玩西湖,公務時常就在畫舫上辦理了。

清朝全麵禁止官員嫖娼,結果弄得兔子滿天飛,遍地開著相公堂子,官員們也未必就守得清淨。

新舊陣營一直僵持到除夕前夜,仍然未有結束的意思,隻好暫時休戰,兩家聯誼狂歡,共度新春佳節。隻有在這天,兩家幕僚才消除敵意,互相稱兄道弟、一醉方休。

練達寧是感覺屁股坐在火爐上過了這個佳節,況且卻是心裏窩了一團無處可發的火氣度過了新春。

無論再怎麼放鬆心態,況且還是覺得在軟禁之中,心思早就飛到外麵,不著邊際的飄蕩。這些天,文賓沒有露麵,連文傑也絕足不來。他問絲絲,說是文賓天天在幫練達寧做什麼事,文傑則是被老爺看管著讀書,不把以前欠下的功課補上,堅決不放他出門。

況且覺得這哥倆是被自己家裏這陣勢嚇住了,不敢涉身進來,唯恐惹上什麼麻煩。倒是絲絲、秋香天天帶著一群丫環來,和石榴一起陪他說笑解悶。

臘月三十這天,絲絲、秋香自然也在家裏過年了,連周鼎成也回到周家參加祭祖活動。按理說,況且也應該回到鳳陽武城侯府,隻是他預先請好了假,沒有回去。這天就隻有陳慕沙、石榴還有陳家家人在這裏,外麵還是中山王府的護衛把守,內宅外宅也都留有護衛。

況且也就按照在鳳陽的慣例,每日裏給這些護衛一些銀子當作酒錢,腰包因此癟了不少。每個人給的都不算多,可是架不住人多日久、坐吃山空啊。

他這才想起絲絲說的,家大業大的難處。這中山王府不知究竟有多少底蘊,能養得起這麼多人,還有一支實力雄厚的私人武裝,盡管如此,他看到的也隻是王府的冰山一角。

這天上午,身邊無人時,石榴壯著膽子把況且拉到房間裏,紅著臉告訴他,老夫子已經答應了他們的婚事,不過有兩個條件他必須得答應,第一,成親後必須先住在陳家,等以後他父親況鍾回來,他才能帶著石榴跟父親一起生活,這實際就是變相的入贅;第二,婚後第二個兒子必須過繼給陳慕沙,以承繼陳家香火。

況且二話沒說就點頭同意了,入贅不入贅他根本不在乎,娶了石榴無非也是像現在這樣過日子,就算在他家裏,裏裏外外也都是陳府的人,跟入贅有什麼區別呢?

明朝畢竟不是西漢時期了,那時候贅婿著是賤民,低人一等,每當國家打仗時,就把贅婿跟罪犯召集起來,拉到戰場上當炮灰。

不過他也想到一個問題,笑道:“咱們要是隻生了一個兒子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