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過後,文傑四下張望著,問道:“不是說你這裏很熱鬧的嗎?來了很多人,都上哪去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況且答道:“完事了,他們都回去了,現在家裏除了我們三個,還有劉媽和紀五,沒其他人了。”
“我聽說了,那個都禦史方步瞻是個大壞蛋,他還想把你抓到京城去,是吧?”文傑憤憤道,邊說邊揮舞了一下拳頭。
況且淡然道:“沒那麼嚴重,隻是這陣子把我憋壞了,一直被關在家裏,不能出門。”
蕭妮兒歡樂道:“二少爺,你是沒看到,前一陣家裏亂套了,到處是人,現在好了,清淨了。”
陳家和王府護衛等大批人馬離開後,況且家裏的確是徹底安靜了下來。
況且並沒覺得寂寞,反而感到少有的平靜,那是一切事物都回到本來位置的感覺,心裏平和安詳。
三人小夥伴終於又湊到一起,開始像孩子似的玩耍,無憂無慮,開開心心,嬉笑不止。
蕭妮兒很喜歡有文傑在這裏,他們就可以玩三個人的遊戲,如果隻是她跟況且,反而沒什麼能提得起興致的事,更何況況且有時還會有意無意地躲著她,文傑在這裏,分分鍾都是快樂和笑聲。
“二少爺,聽說你在家被罰禁閉了,是因為沒背下千字文,那東西有什麼難的,不就是一千個字嗎?”
三個人玩了幾盤鬥獸棋,蕭妮兒輸了連輸兩盤後,把棋子扔在棋盤上,忽然想到這事了。
文傑像被燙著了似的叫道:“一千個字?那是一千個字的事嗎?也不知哪個天殺的寫出這麼東西來,簡直是個禍害,是個人就背不了。”
“咦,奇怪了,他怎麼一下子就背下來了。那他不是人了?”蕭妮兒指指況且道。
“我的媽呀,誰能跟他比啊。他也是個禍害,能背下這玩意兒。”文傑怏怏不樂起來。
況且笑道:“好好,我是個禍害,好吧。不就一個千字嗎?明天咱們玩個遊戲,你玩過這遊戲後保管就能把千字文倒背如流。”
文傑眼睛一亮:“真的啊,什麼遊戲啊,哪有跟千字文有關係的遊戲?”
況且笑道:“沒有不會創造一個嘛。我這個禍害沒別的本事,就是會創造遊戲,懂了吧!”
第二天,況且果真發明了一款背誦千字文的遊戲,其實就是華容道。這條道是由各種各樣的方塊、三角塊、菱形塊等等組成的,上麵都是千字文上的字,排列順序自然也是千字文的順序,隻要把所有各種各樣的零部件組成一個完整的道路,終點就是華容道,就可以放曹操了。
“幹嘛要放曹操,曹操是奸賊,大壞蛋,直接讓關二爺宰了得了。”文傑雖然喜歡玩遊戲,卻不明白為何要捉放曹。
“這個……就是個故事,故事嘛咱們就別管它是不是合理了。捉放曹是諸葛丞相的計策,怎麼得聽從諸葛丞相的安排不是嗎?現在咱們就各自開始建華容道,先建成的贏,後建成的輸,若是建不成就受罰去幫劉媽掃地刷碗,行不行?”
“好啊,願賭服輸。”文傑明知道他不可能玩得過況且,還是很有興致,畢竟還有一個遠遠不如他的蕭妮兒呢,他也不至於墊底吧。
遊戲玩到中午,結果蕭妮兒和文傑兩人都輸了,一個都沒建成華容道,曹操也因此被關二爺宰了二次。
晚飯時,蕭妮兒竟然把華容道建成了,高興的一蹦三尺高,文傑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呆坐在那裏,他還差著一截呢。況且笑眯眯的望著他,向廚房努了努嘴,文傑一邊抬頭斜眼想心事,一邊怏怏地進了廚房,幫著掃地刷碗去了。
劉媽還說什麼也不肯,怎麼能讓周家的二少爺來刷碗掃地呢,這不是打況家的臉嗎?後來才知道他們這是在玩遊戲,輸家必須受罰,這才作罷,就當幾個孩子是在過家家吧。
“妮兒姐,你怎麼可能比我快啊,你又不會背千字文?”文傑有些不服氣,總感覺蕭妮兒作弊了。
“這就是個拚圖,我不會背文章,還不會拚圖啊。”
蕭妮兒也讀過千字文,隻是沒有正統學習過,更沒有認真背過,要說比讀書背書,她當然不如文傑,可是她靠的是直覺,女孩子的直覺可不是粗心的男孩子能比的,隻靠直覺她就把華容道建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