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一看,這也太狠了,整麵牆啊,這得一幅巨型壁畫才行,自己這還沒吃上飯呢,倒是先就欠下一筆不小的債務了。
“征明兄來了嗎?”況且答應參加此次慶典活動,為的就是這個。
“還沒呢,也快了,你先進去喝茶吧,他到了我會告訴你。”文賓從後邊走過來,輕輕拉了一下況且手臂說到。
此時一個管家過來,領著況且和蕭妮兒兩人上樓。
二樓是待客大廳,這裏都是接待男賓的,女賓則安排在三樓,而且那些比較講究的女賓都是從後麵的一道門進來,然後徑直上三樓,也就避免了被二樓的男人看見。
況且倒是不大講究這些個繁文縟節,蕭妮兒也不怕人看。到了二樓,卻見秋香在三樓的門口處往下張望,先是向況且嫣然一笑,然後就招手讓蕭妮兒上去。
蕭妮兒看看況且,況且笑道:“你上去吧,這裏都是男人,你一個人在這裏也不舒服。”
蕭妮兒這才拾階而上,秋香還向況且招招手,意思讓他也上去。他也不過剛到十六歲,在一般人眼裏還算不上個真正的成年男人,在女賓堆裏混混也勉強說得過去。
況且搖搖頭,轉身向一張桌子走去,他早看到這張桌子上坐的都是同門。在座的有文征塵、沈家的沈周、沈放,還有虞家的虞正南、蘇家的蘇慶則。這幾家跟周家都是世家通好,正好坐一桌,上次在況且家裏通宵狂飲的也是這些人。
“況兄弟,聽說你病了,昏迷了好幾天,現在身體大好了吧。”文征塵站起身抱拳笑道。
其他人也都站起來讓座,沈周笑道:“況兄,我們還都去府上看你了,可惜王府那些護衛根本不通人情世故,說什麼也不讓進。”
況且拱手作揖道:“多謝記掛,兄弟也都知道了,這裏謝過。”說著就坐在文征塵旁邊。
他對文征塵印象極佳,不隻是因為他跟文征明是堂兄弟,而是因為此人性情豪爽,為人仗義,絕非那種口是心非、口蜜腹劍之人。
“況且兄可真是福大命大,能從七殺手裏安然脫身,可喜可賀啊。”蘇慶則打著哈哈道。
況且對此人頗為厭惡,上次他表現出對蕭妮兒心懷不軌,令況且十分惱火。隻是況且對這種事比較豁達,也沒斤斤計較,可是聽這話味道有些不對,陰陽怪氣的調子。
“是嗎?蘇兄不必大驚小怪,這也沒什麼,豈不聞盡殺無殺。”況且嗬嗬冷笑一聲。
“好一個盡殺無殺?況兄弟,你還懂命理學啊?”沈周訝異地大聲嚷道。
“兄弟我哪裏懂那些,隻是突然想到這麼一句罷了。還請沈周兄多多指教。” 況且調門也不低。此刻,這個場麵,氣勢必須擺出來。
“啊……何謂盡殺無殺?”蘇慶則倒是真心不懂,低聲問道。
“這個就不用問我了,找個街頭算卦的盲人,隨便花上五十文錢,谘詢一下就能明白了。”況且故意惡心他。他剛才的確是被蘇慶則陰陽怪氣的腔調惡心到了。
蘇慶則譏諷況且的話有的人聽出一點,有的人沒注意,還以為他隻是在說場麵話。況且的感覺極其敏銳,蘇慶則話中有話,影射他能從七殺手裏脫身,背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陰謀。
盡殺無殺是命理學術語,是說一種命格,如果命中有七殺,就是煞星入命,必有災難,如果命裏七殺星多了,反而是一種好的命格,就是盡殺無殺。意思就是說命格裏充滿七殺反而不會傷及自身,這和易經中所說的否極泰來是同樣的道理。
況且用這句話回擊他,意思是說,對付我的人太多了,反而沒什麼危害了。的確,況且說的是大實話,現在要對付的人還真是很多,不是一般的多。南家現在雖然龜縮不動,但誰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對他下毒手?方步瞻也隻是暫時挫敗,決不會就此罷休。除此而外,護祖派、空空道門找上門來也是遲早的事。
虱多不癢,債多不愁,去他奶奶的,日子照樣過,太陽照常升起。況且反正是不在乎了。
“看來況且兄剛剛去算過卦啊,蘇某人失敬了。”蘇慶則忽然捂著嘴笑了起來。
眾人訝異,不知他在笑什麼,就算況且來前去卜一卦,又有何可笑的呢?尤其他這一笑,還像個娘們似的,真的讓人有些惡心。眾人齊齊用鄙視的目光掃過他的臉,有的人忍不住呲牙咧嘴露出不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