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況且閑散若定(2 / 2)

虞正南和蘇慶則走的近些,知道他小時候受過傷,不無擔心地問道:“況兄,你既然能一眼看出來,也就能治吧?”

況且搖頭:“不能,我隻是在家父行醫時在一旁觀摩過,從沒給人治過病。蘇兄還是趕緊找城裏名醫好好瞧瞧。”

況且還沒在蘇州行過醫,也沒這打算,更不會在蘇慶則這種人身上破例。

蘇慶則此時如同被晴天霹靂劈中了,哪裏還坐得住,急忙站起來惶恐道:“你們坐著吧,我得趕緊找大夫瞧病去。”

虞正南皺眉道:“何必這麼急,喝完酒再去也來得及。”

況且急忙正色道:“吃飯可以,喝酒就免了。蘇兄這病以後有兩忌,一忌酒,二忌色。”

“什麼,酒色都得忌啊?”蘇慶則真要哭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是這樣,忌這兩樣,病情會發展的慢些,如果不忌酒色,病情就會發展的很快。”況且很認真地道。

“忌,我一定忌。正南,我回去就把新納的小妾給你送去吧,不然天天看著上火啊。況兄,謝謝啊。”

況且忍住笑,這就是把人坑了,人家還要謝謝他。他倒也不是完全坑他,告誡蘇慶則的這兩樣也是好意,一個人戒掉酒色總能活的長久些,至於日子是否枯燥乏味就難說了。

他忍住笑,很同情地道:“這有什麼,咱們是同門嘛,應該的。”

“那個,剛才我不是有意得罪你,是這病……”蘇慶則有意道歉,還有些不好意思。

“嗯,這不是蘇兄的本意,我知道,都是讓這病鬧的。”

蘇慶則見他理解了,如釋重負,待了一會兒,還是坐不住,急急忙忙走了。離開前連跟文賓打聲招呼都沒來得及,走出店外更是差點一跤跌倒,還是他的兩個家人過來扶他上了馬車,直奔城裏一家老名醫那裏診病去了。

況且看看附近幾張桌子,有的認識,卻也不大熟識,有的則根本不認識。文征塵領著他每張桌子都轉了轉,一介紹,原來大部分都是練達寧門下的,也是他的同門。

況且入練師門牆時間不長,同門之間少有聚集活動,因此大多數人他並不認識,隻熟悉經常在練達寧身邊的那幾位。周文賓則不同,他交友廣泛,長袖善舞,多財善賈,這個涮肉坊他來開就對了。

“小蘇真是病的不輕,你應該好好整治他一下。”走到兩個桌子中間,文征塵一語雙關,臉上神情頗為有趣。

“哎,征塵兄,那樣的人不值得認真,跟他認真就輸了。”況且笑道。

“不愧是老夫子高徒,我可沒你涵養功夫高,換做是我,早就揍他一頓了。這小子不知吃錯了哪門子藥,好像你欠他三百兩似的。”

“我無意修理他,是考慮練師的麵子,再說今天場合不對,他可以毫無顧忌,我卻不能讓這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擾了文賓的興致。”

況且根本沒把蘇慶則放在眼裏,此刻他心裏倒是橫亙著另一件事。

小君一直沒出現。中山王府的人撤走了他沒出現,陳府的人撤走了,他還是沒出現。今天,到現在還是沒見到他的影子。

難道這家夥真的回南京了?不可能。他太了解小君的性格了,沒把記憶缺失的事弄清楚,他是不會走的。那麼,他到底藏在哪裏呢?

況且左顧右盼,卻見客人陸續到來。門外的司儀一聲聲唱著客人的名字,況且聽瞪著眼睛聽,除了幾個曾經找他父親治病的外,其他人基本都不認識。

文征塵看他一臉茫然,就一一給他介紹,況且默默記在心裏,聽到後來,他才覺察到,蘇州城的富翁名流一多半都到場了。

周府管家,也就是這家涮羊肉坊的掌櫃在門外迎接,文賓和絲絲在大廳裏跟這些客人寒暄,周父則在二樓的另一邊跟前來的同輩品茶聊天。今天,周父隻是為兒子招待客人,不是主角。

來捧場的基本都是周家在商界的老相識、老朋友,所以禮單都隻是收下,沒有唱讀,更沒有按照送禮厚薄區別對待的陋俗。

文傑則是一來就鑽進三樓女人堆裏了,他可從來不把自己當大人, 迅速跟一群丫環打成一片。客人裏那些徐娘半老的貴婦也都喜歡他,這個拉過去摸摸頭,那個捏捏臉的,問這問那,好不親熱,更有的直接把他腦袋按在自己懷裏,頭上臉上摩挲一陣才肯放手。

“文傑這孩子是越來越招人喜歡了。”一位豪爽的貴婦由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