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化解僵局餘波盡(2 / 2)

唐伯虎和文征明在另一張桌子上,同桌有文征塵、沈周沈放兄弟,文賓作陪。況且這一桌卻是石榴、絲絲、秋香、蕭妮兒,還有剛進來不久的文傑,他是一點兒不見外,自自然然坐在況且左側,把蕭妮兒都隔開了。

文傑此刻正高興著呢。剛才他被父親拉到長輩圈子裏炫耀了一通,文傑當場把華容道遊戲向大家介紹了一番,生意人一看就明白了,這小子是想做買賣,變著法子收禮來了。文傑是晚輩,做長輩的,怎麼也得拿出幾十兩銀子預定幾款,以示表彰。文傑樓上樓下轉兩圈,已經到手了八百多兩銀子,一時間樂的合不攏嘴,跟況且不停地炫耀自己的戰績。

“怎麼樣,咱們繼續把後麵的也開發出來吧。”文傑不懂開發什麼意思,反正況且這麼說,他也就跟著吆喝。

“咱們?”況且瞧他一眼。

“不,是你,你管開發,我管銷售,一定能賺大錢。”

“你先把這個做好了,看看再說。”況且不想跟他談這麼多。

況且知道文傑不喜歡讀書,最終還是得做買賣,繼承父業。不過,天底下最賺錢的就是做皇家生意了,如果到時候文傑需要幫助,他一定會盡力。至於這種小打小鬧的買賣隻能是玩玩而已,切不可玩物喪誌。

當天宴席吃的不是涮羊肉,文賓怕眾口難調,一下子難以適應以前聞所未聞的新口味,上的依然還是大家平時喜歡吃的菜肴。

唐伯虎看著秋香和況且笑語不斷,心中既高興又煎熬,高興的是今天終於能見到秋香的笑容,那曾經是他無數夜裏夢中的仙境,隻是在現實中,他隻見過一次,以後縱然見過秋香幾次,每次都是冰霜一般的冷漠。

煎熬的是秋香的笑容不是給他的,而是對著況且。說到底,他現在跟秋香一個銅板的關係都沒有,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五味雜陳的感受隻能憋在心裏。

“女色禍水啊,真是一點不假。”文征明看著這一切,不停嘀咕著。

他常年醉心於書法,對美色素不縈懷,縱然天仙在前,不如一畫在壁,也根本理解不了唐伯虎的心理。

見唐伯虎焦慮不安,文征明心中忽然一動,小聲道:“伯虎,我看況且這小家夥不簡單啊,如此有女人緣。你以前不是號稱風月教主嗎,我看還不如這小家夥呢,是不是哪天找他取取經。”

唐伯虎盡管心頭堵著,不服氣,也覺察出了一些問題。自己追求秋香越是辛苦越是賣力,反而離秋香越來越遠,徒然增加對方的厭惡。況且這小家夥沒聽說追求過秋香啊,怎麼看秋香倒是一副要投懷送抱的樣子?

嗯,哪天得找這小子好好交流交流。他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既然這樣,以後還真不能隨便得罪他,他或許就是一把打開秋香之門的鑰匙。

“看到文傑身邊坐的姑娘了嗎,也是個美人。況且流落到她的家鄉,當時一文不名,這姑娘主動跟隨他的,這說明況且的道行比你高啊。”文征明分析道。

“還有這一說?看來這小家夥是後起之秀啊,果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不可小視。”

唐伯虎眼睛發亮,他還不知道蕭妮兒是況且的人,若不是他癡戀秋香,蕭妮兒的美貌也足以讓他動心。

在唐伯虎和文征明眼裏,況且還是個毛頭小子,根本不足以跟他們並列,就是文賓,他們也隻是當作小弟弟,平時呼來喝去的。孰料想今天竟在一個後生手上栽了跟頭,此時聽說這段軼事,才知道這跟鬥摔的不那麼冤了。

文征明說這些話,目的是想讓唐伯虎和況且緩和關係,他還想著怎麼讓石榴把自己偽君子的帽子摘了呢,他不怕石榴,可是萬一石榴真這樣認定自己,他在陳慕沙心裏的形象就毀了,這可關係到他在江南文人圈裏來之不易的聲望。

在任何時代,一個人的名聲都是很重要的,尤其是文人。

他畏懼的正是這個,石榴不可怕,陳慕沙惹不起;風流不打緊,小人做不得。

酒後,自有仆人上來收拾幹淨,大家坐著先喝茶,隨後就是例行的做詩寫字。

雖然酒席前鬧了一場,現在餘波散盡,這程序就得走完,尤其是有唐伯虎、文征明在場,不留下他們的墨寶絲絲決不會放他們走。才子們心裏當然也有數,早就打好了腹稿,隻等唐文二人動筆,各自臨場發揮。

文賓以文章躋身吳中才子之列,書法繪畫都不在行。藝術這東西本質上取決於天分,甚至有可能是遺傳,沒有天分,縱然苦練成就也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