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君那婊子,老子要花一萬兩銀子娶她回家做妾,她百般搪塞不肯答應,現在居然倒貼一個小白臉了。”這位當時妒火如焚。
“蘇少,不可能吧,車裏那麼窄,誰有那本事?”群芳閣十芳中的一芳用絹帕掩著櫻桃小口道。
“這你就不懂了,隻要有這個心,哪裏都一樣。別看況大少爺小小年紀,倒是個老手,看走眼了。”一位年近三十的青樓女情緒鬱鬱地說道。
男人三十而立,才是開始,還是正午的陽光,女人三十就快到黃昏年華了。
“真的假的?小蘇,你小子少搬弄是非。”沈周聽到,第一個懷疑上了。
“這也很難說啊,況且雖說年少多才,可是李香君是什麼人物,真想拿下他那是分分鍾的事。”文征明覺得這事兒順理成章。
“征明,要是把你跟香君關在一輛車裏,怕是也逃不出來吧?”唐伯虎調侃道。
“切,那誰逃得出來,伯虎,你能逃?”
“憑什麼要逃?我巴不得呢,趕緊把我跟群芳閣十芳最好還有秦淮十豔一起關在一輛又大又寬敞舒服的車裏吧。”唐伯虎樂嗬嗬地叫道。
“不要臉,還想一網打盡啊。”群芳閣一芳呸了一口。
幾分鍾的工夫,整個大廳裏所有人都知道了,況且和李香君在外麵車震。
“不可能吧,外麵那麼冷,不怕凍著?”王若非還是有些不信。
“王老,您就這不懂了,你們男人到這時候連命都不要了,還怕冷嗎?”王若非的一個相好笑道。
“你說的那種男人不包括我啊。”王若非連連搖頭,他真是很難理解,在寒冷的二月夜裏,在狹窄的車裏,耳鬢廝磨,實在沒什麼趣味。
在他看來,必須美酒在旁,麝香滿室,窗簾半掩,光線朦朧,才有意境。
“所以,您老了。”那位相好調笑道。
此時,一個尚未出道的雛妓偷偷到外麵看了看,回來笑道:“你們一個個都是瞎猜,兩個人在車裏坐著好好說話你,根本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
蘇慶東惱了,訓斥道:“你個沒開紮的小丫頭少說話,你懂什麼?”
領這小姑娘出來的一芳惱了:“蘇少,你衝個孩子發什麼邪火啊?有本事去找李香君,直接拿下,那才是真男人。你不是一直想一親李香君的芳澤嗎?這會兒在這裏唧唧歪歪的,你不覺得寒磣嗎?”
“就是,真男人隻做不說。”唐伯虎點頭附和。
大廳裏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在古代,跟名妓戀愛並不可恥,甚至還證明你有本事,如果能得到她們的芳心,則會被傳為佳話。
群芳閣一芳的反問,讓大家回過味來了,明白了蘇慶東的意思,敢情他是吃醋了,編排況且的瞎話,無非是酸葡萄心理在作怪。
“這位況少爺好可愛啊,李香君這麼老了,真是便宜她了。”一個小姑娘在心裏想著,也吃起醋來。
李香君芳齡二十,雖然比況且年長一些,卻也正是風華正茂的歲月,隻是在十四歲的小姑娘眼中當然是老了。
“哪位出去看看,不行就請他們進屋裏來,可別凍著了。”王若非跟所有人想的都不一樣。他是真擔心況且,如果凍出毛病來,自己的心思就付諸東流了。
“王公,您這就是不解風情了,這時候哪能讓人去打擾他們。”有人立即阻止道。
“人家現在魂飛天外了,萬一驚擾了,做下毛病可就不得了了。”
“就是,王公,您老人家哪天也嚐嚐鮮兒。”有人半是打趣半是鼓動的說道。
“你們真是什麼話都能說出口,還有孩子呢。”一位名流的夫人紅著臉罵道,趕緊捂住自家兒子的耳朵,唯恐被玷汙了。
況且此時在車裏,根本不知道屋裏正在火熱討論著他和李香君的情事,如果他知道,怕是要直接哭暈在車上,實在是太冤枉人了。
這都什麼事啊,大明朝玩車震,沒聽說過,需要想象力。一個個以為自己是皇上啊,真是不要臉。皇上的禦輦你坐得起麼?就是小王爺的馬車,放在後世,也得幾十輛勞斯萊斯的價格才能做下來。
況且和李香君兩人坐的馬車是最普通的出租馬車,四麵透風,坐久了還真不好受。
“這裏有些冷,喝口酒暖暖身子吧,這可是我獨家釀製的百花蜜酒。”李香君拿出一瓶酒遞給況且。
況且打開瓷瓶的塞子,聞了聞,笑道:“你這裏麵下的是春藥還是蒙汗藥?”
“毒藥,劇毒,入口即死,不敢喝拉到。”李香君被他這句話噎著了,氣的要發瘋。
“劇毒啊,那可昂貴著呢,不能錯過。”況且小心地喝了一點。
他不大喜歡蜜酒的味道,裏麵花氣太重,就算摻進什麼東西也聞不出味道來,的確是適宜下藥的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