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畢竟不是自己的真本事,總是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晚上會睡不好覺的。可其一,不可其二,不到萬不得已,還是盡量避免發生類似的事情。
正是因此,他在不斷給自己施加了超負荷的壓力,希望用自己的真實本事戰勝唐伯虎,哪怕隻是勝一場。問題是,對手實在太強大了,說唐伯虎是江南四大才子之首並不是恭維他,他的實力應當是當時畫壇的青年領袖,如同王世貞在文壇的地位。以況且的實力,在繪畫上根本無法撼動他,他們之間相差不是一個級別。
可是不管怎麼樣,他想贏!
想贏的心情竟然如此迫切,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想起來正是這首詩成名給他心理上造成的刺激,也可以說是一種副作用。
對進入南監的事他沒有多問,這事當然還是由陳慕沙為他辦理最好,他對國子監的情況一無所知。
“師兄這次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究竟為了什麼事啊?”況且問老師道。
“是有件事要來跟我商量,是魏國公派他來的。”
陳慕沙隻是簡單說道,眉目間似有隱憂,卻也隻是一閃而已,轉瞬又鎮靜如初。
況且聽說是魏國公派小王爺來的,也就不好再問下去,說不定是江南防務上的事,魏國公無論大事小情,隻要心裏覺得不穩妥的,都會派人甚至派兒子來跟陳慕沙商量,陳慕沙也一直都是魏國公的智囊人物。
“我不想你馬上去南監還有另外的意思,上次你給他們的那封信,國子監中高層那些老夫子對你的意見不是一般的多,所以才在你進入南監的道路上設置了很多障礙,聽說許多監生對此也有議論。你進入南監後,不會很輕鬆,很可能敵人眾多。”陳慕沙緩緩道。
“弟子倒是不怕這個,弟子喜歡迎接挑戰。”況且笑道。
“聽說昨晚伯虎向你挑戰了?”陳慕沙忽然笑了。
“嗯,有人攔著,沒打起來。”況且淡然道。
“可是你要是進入南監,就不會有人攔著了,說不定還有人蠢蠢欲動呢。”陳慕沙似有若無的說一句。
“正好,我就不會寂寞了,文攻武衛嘛。”況且竟然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態。
“你回蘇州這才多長時間,就感覺寂寞了。還想像在鳳陽一樣,掀起一場大風暴?”陳慕沙笑著看著他,眼中似有深意。
“老師,鳳陽的事跟弟子真的沒關係,不是弟子挑起來的,我是想躲都躲不了。”況且叫冤道。
“鳳陽的事,到現在朝廷離還有許多人還在揪著你不放,南家的人更是常駐京城,說是準備要告禦狀。你在蘇州能消消停停,那是因為魏國公嚴厲警告了他們,同時又派許多人盯死了他們,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可是這些隱患還是存在,你也不能太大意了。”
“魏國公還留了不少人保護我?”況且還真不知道這事,心中大是感動。
“嗯,這個你不用放在心上,魏國公此舉有他的考慮,不全是看在我的麵子上,一方麵你跟你師兄有這個情分上,另一方麵,他也不希望江南陷入動亂中。保一方平安也是中山王府的責任所在。”
“老師,我的事情至於有這麼大的動靜嗎?”況且沒想到自己身後潛藏著如此大的能量。
當然,他也聽說過,上次他失蹤後,有人尋找也有人追蹤,江南半壁江山可是一陣大亂,甚至有人誇張的說,引發的動蕩不亞於寧王造反,隻不過一個是在江湖中,一個是在朝廷裏而已。
南家的所有資財就是在這次動亂中全部丟失的,但為何受害者隻是他一家,隻能南家自己好好找找問題所在了。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現在也算是正式跨入江南才子行列了,現在連唐伯虎都向你挑戰了,不管是輸是贏,這都是一種認可。”陳慕沙對這一點很是滿意。
況且的身份之謎,陳慕沙知道的不多,也不想過多介入。況且身後有許多人潛伏在那裏,這確是事實,不然不可能掀起那麼大的風浪。
同樣,況且麵臨的敵人能量也足夠強大,並且仍然在不斷攪和,他們一旦全部發力完全可以跟中山王府掰掰手腕。這裏麵原因何在,他不知道,估計況且自己也是稀裏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