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況且離魂獲靈感(1 / 2)

周鼎成急了,囔道:“那你拿什麼贏啊?!”。

“我不知道,但我就是想贏。”況且低頭看著桌麵。

周鼎成連連搖頭,實在受不了了,起身離開,回屋裏喝悶酒去了。

周鼎成感到況且太過固執,既然沒有在畫技上有重大突破,還想贏唐伯虎?自不量力啊。

周鼎成很想狠狠對他說一句:“你做夢去吧!”可是想到現在況且實在不適宜再受打擊,他也隻好把這話悶在肚子裏。

我就是想贏,我就是要贏。

況且心裏不停地回蕩著這個聲音,腦子裏一直浮現著白天秋香看著他時絕望而焦慮的眼神。

周鼎成說唐伯虎中邪了,其實況且也中邪了,而且無藥可醫。

將近午夜時分,他一個人在畫室枯坐,手邊一壺酒,這已經是第六壺酒了。

他今晚沒有靜坐,根本無法靜心,坐了一會就仿佛被什麼東西驚動了,索性找了幾壺酒開喝。

陳慕沙教導他學學王守仁,可惜他也學不來,他根本無法體會王守仁當初的環境,更無法體會王守仁的心境,想知道他究竟怎樣打破心的極限,運籌帷幄,神鬼莫測,也就不可能了。

怎麼辦?難道隻有拿那張神仙圖去蒙混過關?

他心裏滿是苦澀,四萬兩銀子他輸得起,隻是他真的無法麵對秋香那種眼光,那種幾近絕望的神色。

他也是納悶,這劇本怎麼改成這樣了,唐伯虎和秋香之間不該如此仇恨啊,這裏麵出了什麼問題?

難道真是因為自己插了一腳,事情才變成這樣的?可他分明沒做什麼啊。

他腦子裏一片混亂,思緒更是飄零。

忽然,他腦子裏有一處閃現出亮光,然後他的神魂仿佛就從這亮光處飄散出去。

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怎麼回事,神魂已經跨越空間,來到一個房間裏。

離魂。

這是他最後的一點清晰的念頭,隨後坐在家裏的他就隻剩下一具空殼了。

他的神魂出現在那個陌生的房間裏,隻看到滿屋子的熱氣蒸騰。

秋香?

他一下子懵住了,在蒸騰水氣中,他看到一張光潔柔嫩的後背,雖然沒有看到臉,他卻一下子認出來,這是秋香。

秋香在沐浴。

天啊,我怎麼神魂出竅,跑到這兒來偷窺人家沐浴啊,這可不是君子做的事啊。

他想止步折身回去,可是怎樣才能讓離開軀體的神魂回歸,他根本不知道,他左右不了這一切。

我在做夢,這一定是做夢。

我記得自己在喝酒,對,一定是酒喝多了在做夢。他如此解釋道。

此時,秋香似乎也覺察到了什麼,她站起身,回頭查看著,後麵卻什麼都沒有,可是她還是感覺到了什麼,靜靜地看著況且飄在空中的神魂所在的地方,隻是她還是看不到任何東西,隻是感覺那裏好像有個目光在盯著自己看。

她愣神間,況且卻受不了了,此時秋香已經整個轉過身來。這一刹那間,他的神魂受到了莫大的衝擊,留在家裏的軀殼顫抖了幾下,鼻子開始流血。

在這一刻,什麼冰肌玉骨都是俗的不能再俗的陳詞濫調,什麼回眸一笑百媚生,也根本不足以形容秋香轉身回眸的一瞬間。

那是無法用語言表達的美,隻是美,沒有任何情色成分在其中,即便如此,況且也是被雷擊了一般定在那裏。

“是你嗎,況公子?你在看我?還是我腦子出毛病了。”秋香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是光光的,急忙拿起一旁的浴巾遮蓋身體。

隨後她又拿開浴巾,暗笑自己也是中邪了,怎麼會想到這上了。況且又沒有千裏眼,怎麼會隔著空間觀看自己沐浴,再說況且也不是那種有偷窺癖的人。

況且此時就像前世麵對裸模作畫一樣。

對,就是這個姿勢,就是這個神態,尤其是剛才秋香一轉身間的瞬間,似乎整個身體都在放光,從裏向外的放光。

“況公子,是你嗎?不會真是你吧?”秋香又被那種被空中一雙眼睛盯住的感覺弄毛了,輕輕問了一句,倒是不無歡喜。

這一句驚醒了況且,神魂瞬間回歸,況且的身體動了,一下子把麵前的桌子都掀翻了,酒壺落在地上,跌成碎片。

可是他根本沒意識到這些,而是一步來到畫布前,把畫布扯下,重新換了一張,然後開始疾筆作畫。

他依然如在夢中一般,沒有任何雜念,腦子裏定格了秋香回身一瞬間的情景,手中畫筆隻是機械般舞動著。

一直到了早上,他才醒過神來,呆立在畫布前,腦子裏回想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