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左小姐不依不饒(2 / 2)

他們兩人答應周鼎成親自出馬,裁判這場比賽,還真出乎周鼎成的預料,各種才子大賽多了去了,最近隻十年,就沒聽說過他們親自出場。

左羚這裏準備著,唐伯虎那邊也沒閑著。

知道這次裁判組的主要成員後,唐伯虎的那些鐵杆粉絲也開始動用各自的力量四下活動。

這本來是沒有必要的事,大家都認為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比賽,可是,風向慢慢的轉了,越來越多的人心裏不踏實,尤其考慮到周鼎成是主裁判之一,這結果還真的不大好說了。

按理說周鼎成應該避嫌,不加入裁判組,然而他的地位擺在那兒,沒人敢把他排除在外。

當然,周鼎成也不傻,他先是邀請翁延齡、孫廣劭二老,然後又請了沈周的族叔沈伯勇,這樣一來比賽裁判組的規格立馬就上去了,也顯示出了一定的公正性。

必須介紹一下沈伯勇,他不是畫家,連書法家都稱不上,不是他一點不會,而是吳中這地方才子太多,擅長書畫的比比皆是,在街上隨便扔塊磚頭就能砸著幾個,一般的人還真不敢稱自己擅長書畫。

沈家是書畫大族,這一點在吳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其祖先乃是成祖朱棣的書畫老師。雖說這位祖先的書畫地位還比不上後來的唐伯虎、文征明,乃至後來的董其昌、倪元璐、王鐸這些人,可是一代帝師的光環比後世的才子的含金量還要高出幾分,這沒辦法,才子眾多,而帝師的數量可是極為有限。

沈家也就因此成為吳中文化大族,沈伯勇是帝師嫡係長房的子孫,正宗得不能再正宗了,沈周跟他比起來,隻能算旁支了。沈伯勇從小在古書畫的熏染下長大,家中藏品豐富,名家作品司空見慣,雖然書畫水平不是特別高,但鑒賞水平卻是海內公認的。

除了翁延齡、孫廣劭、沈伯勇和周鼎成四位主裁判,蘇州知府韋皋得知消息後,自告奮勇來擔當裁判監事長一職。

“勇叔,這次可全靠您老人家了。”蘇慶東一早就來到沈家,也是如左羚那般磨嘰沈伯勇做統戰工作。

“小東子,不是我說你,你這是多此一舉,你以為隨便跳出一個人來,就能把伯虎比下去嗎?”沈伯勇倒是一點沒放在心上,他也認為此次去裁判純屬走過場,隻是請他的人麵子太大,他沒法拒絕。

另外,這次比賽轟動了整個吳中,能進入裁判組,這也是莫大的榮耀。

“勇叔,那小子也是才子啊。”蘇慶東急道。

“咱們吳中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才子,一抓一大把。”沈伯勇不是才子,所以對才子的頭銜很是反感,除非唐伯虎、文征明這樣的真才子,方能讓他服氣。

“可是,勇叔,他現在風頭出盡了,都是那首詩鬧的,不光是吳中,整個江南都知道他的名頭了。”蘇慶東心裏的確不踏實。

“我知道。詩歸詩,畫歸畫,兩碼事,伯虎的長項是繪畫。”沈伯勇頷首道。

況且憑一首詩一夜成名,在江南文林已是人所共知,沈伯勇承認這首詩的確是堪稱傑作,怎麼誇獎都不為過,但一個人也不能以一首詩定終身吧。況且畢竟底子還薄,即便一時名氣大噪,也隻是風頭人物,等這陣風過去,吳中還是那些老牌才子的天下。

“聽說況且最近在畫上有了很大的突破。”蘇慶東四麵八方打探消息,早已心亂如麻。

他心裏可是急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況且真要是贏了,他就要輸一萬兩銀子,上哪兒去弄啊。

“你以為繪畫是吹氣球嗎,說突破就突破?他才多大,底兒還沒打紮實呢,談什麼突破。”沈伯勇不屑道。

“勇叔,周前輩跟那小子是穿一條褲子的,他也是裁判……”蘇慶東又提出他最擔心的一點,就是怕周鼎成從中作祟,拉動幾個人直接判況且贏了,真要是這樣,誰也沒轍,畢竟話語權掌握在幾個權威專家手中,說你贏你就是贏了,判你輸,你也隻好認輸,不服都沒地方喊冤去。

“你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周大人不會做這種事。再者說了,周大人一向跟伯虎不也是關係密切嗎?”

沈伯勇不信周鼎成會假公濟私,他是皇室的鑒定師,起碼的職業操守應該是有的。

“萬一他頭腦發昏,真的這樣做了怎麼辦?”蘇慶東的問話預設了前提。

“如果真要這樣,我當然拚死反對,絕不屈服強權。”沈伯勇傲然道,一副鐵骨錚錚的架勢。

蘇慶東放心了,他要的就是這句話,他需要有一個人在關鍵時刻能夠防止周鼎成作弊。他是小人,他眼中的世界裏自然遍地都是小人,根本不承認世上還有道德君子這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