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況且再試金針術(2 / 2)

“我倒是有些明白了。”周鼎成忽然若有所悟道。

“你明白了什麼?”孫廣劭沒好氣地說。

周鼎成笑道:“況且這畫法是無師自通的點睛法,我自從開始畫畫,一直在琢磨這個技法,可是到現在也不得其門而入,倒是況且摸到了一些門道。我現在有些明白了,點睛法好似道家的符籙,能夠勾引天地之力,所以才會引發異象。”

“嗯,這個說法有點道理,天地之力確是存在。”陳慕沙點頭道。

將況且的點睛法往道家符籙上靠不失為巧妙之法,道教現在可是國教,道家符籙沒人敢說是妖法,陳慕沙心裏稱讚周鼎成的應變能力,這個彎轉得太妙了。

“嗯,我也覺得是這個道理。”況且嘿嘿一笑跟著附和道。

“你自己畫的畫,還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啊?”禮部司官笑道。

“我是瞎悟出來的,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究竟什麼道理還真是弄不清楚。”況且這話一半真一半假。

周鼎成繼續道:“我原來也沒把點睛法往道家符籙上想,畢竟沒真的見過顧大師作畫,以為那是傳說,可是現在看到況且這幅畫,算是明白了。天師教幾位天師畫的符籙真有驅鬼避邪的功能,跟這幅畫道理相通。當然,符籙是符籙,畫是畫,功用不是完全一樣。”

大家想了想,周鼎成的話不無道理,不過道家符籙是否能吸人的精血沒人嚐試過。何況,天師教教主畫的符籙,他們這個等級的人根本接觸不到,隻有朝廷重臣才有這份殊榮。

“胡扯,點睛法乃是最高境界的畫技,豈是道家的符籙可比。”孫廣劭怒斥道,他感覺受了極大侮辱。

他雖然隻是鑒賞家,不是畫家,卻對書畫藝術有著發自內心的尊崇,哪怕是拿天師教教主來比也不行。

“那請你解釋一下,顧愷之大師畫的龍怎麼勾動天地雷霆之力,怎麼畫在牆壁上的龍能破壁飛走?”周鼎成問道。

“這……”孫廣劭還真解釋不了,又不能說那隻是傳說,畢竟畫龍點睛太深入人心了,若說是瞎編的,會成為眾矢之的,貽笑大方。

況且此時沒心思理會他們,而是細心體會畫上的人物,最後確定畫上的秋香隻是一股精氣流動,並沒有意識潛伏,這才略微鬆了一口氣。

沒有意識就不是生命,也不是妖鬼邪神,若是他真能畫出一個生命體來,問題就嚴重了,原本完整的世界觀頃刻間就會支離破碎。

不過也有另外一種可能,當時如果沒能及時按住,這幅畫可能就會飛走,若是到了夜間,遇到飄蕩在空中的孤魂野鬼,也許就會融合在畫上的人物裏,或許還真就有了生命意識,假如慢慢吸收天地日月精華,會不會真的生出骨骼肉體,成為一個真正的生命體?或者成為一個有意識的精氣生命體?

況且的心頭有些發冷,不敢繼續想下去了,越想越害怕,反正這種事以後打死也不幹了。這點睛法太邪門,不學也罷。

他原本認為,顧愷之的畫龍點睛隻是傳說,是渲染出來的故事,現在看來可能真有其事,盡管有渲染誇大的成分,但不可不信。

“兩位別在那替古人擔憂了,還是說說現在該怎麼辦吧。”陳慕沙叫停兩人的爭執。

“本來是比畫,可是現在況且這幅畫是一幅鬼畫,這還怎麼比?鬼畫不算畫,所以隻能判定況且輸了。”

翁延齡此時才緩過來一些,感覺還是很虛弱,若不是況且把他拉開得快,說不定得丟掉半條命,可是他決不會因此感謝況且,這些事都是這小混蛋搞出來的。

“這不公平吧,怎麼說這也是幅畫,是畫就可以比較優劣。”練達寧忍不住插了一句。

“就是,我看這畫挺好的,不是還可以用畫片遮住嗎?平時就遮住,想觀賞時就拿下來,小心些別觸摸就行了。要是周大人不要我都想要。”禮部司官也力挺況且。

“我有辦法讓它成為正常的畫。”

況且忽然想到一個辦法,從袖子裏拿出一個錦盒,裏麵就是他家傳的那套金針。

他拿出幾根金針,向畫上紮去,用的是針灸術裏的截脈鎖穴法。

這雖然隻是幅畫像,依然是按照嚴格的人體畫成的,所以也就能找出奇經八脈,一百零八個要穴,也就一樣可以施以金針之術。

大家看傻了,怎麼又來一出啊,況且要給畫像紮針治病?這混小子腦袋裏都裝的是寫什麼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