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比賽結果成平局(2 / 2)

翁延齡侃侃而談,他著重在“詭異”這個詞兒上,就是想塞住周鼎成的嘴。

周鼎成用手指著畫道:“現在還詭異嗎?不是已經恢複正常了嗎?”

“正常了?剛才那哥小姑娘叫起來,周大人沒聽見嗎?活人能感受到畫上人的疼痛,這難道不詭異嗎?”翁延齡反問一句。

周鼎成也有些答不上來了。誰讓況且這小子耍的呢?這就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好好的比畫不行嗎?非要紮針幹嘛,誰不知道你是醫學世家?就是愛顯擺,一個好端端的贏局反而搞砸了。

雖說周鼎成從開始也沒認為況且有任何贏的可能,可是看到畫冉冉欲飛走的那一刻,他就認定況且贏定了,別說跟唐伯虎比,就是當朝的名畫家,任何人的畫也不可能達到這個效果。孰料後來神奇的事一樁接一樁,別說別人,他都感覺有些毛骨悚然,所以翁延齡說“詭異”二字,他還真的無法反駁。

尤其是適才秋香鬧那麼一出,連周鼎成都嚇出一身冷汗,不是怕什麼,而是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可以想象,如果再出岔子,況且就不是輸畫那麼簡單了,整個人生都會輸掉。

局麵有點僵持,雙方都有理由,但又不能完全占據上風。

孫廣劭覺得翁延齡說的還不到位,於是補充道:“其實,一幅畫的價值還要考慮它的商業價值,比如說,畫家的名望、才氣這些附加值,要說這些,況且顯然不如伯虎嘛。畢竟他初出茅廬,年紀還小,剛剛成名,跟伯虎這樣成名十多年,名氣布滿海內的才子還是沒法比的。”

周鼎成冷笑道:“咱們不是說好了就畫論畫,不扯其他的嗎?再者說你說要把畫的商業價值加進去,那也好說,剛才那幾個大人已經向況且定下幾年後的畫了,一幅一萬兩銀子,你說說伯虎哪幅畫能值一萬兩銀子?就說參賽的這一幅吧,算是他的突破之作了,一萬兩銀子你肯買嗎?要說商業價值,這才是商業價值的體現。”

翁、孫兩人搖頭,這個可不敢答應,不論他們怎樣為唐伯虎站台,都是為了打擊況且而已,決不會花一萬兩銀子買一幅畫回去。他們的算盤,那是鐵算盤,沒有對半利潤的生意是絕對不會做的。

“這又不然,那幾位大人高價買況且的畫,隻是為了他這種畫的詭異性,況且自己也說了,他不可能經常畫出這種畫來,幾年才能有一幅。伯虎這畫可是幾天幾個月就能畫出一幅的。這兩者沒有可比性,可見還是伯虎的畫更符合市場。”

周鼎成以一敵二,跟翁、孫兩位唇槍舌劍地爭執不休,雙方都是這一行當的權威,也都有各種規範係統的理論,爭辯起來誰也說服不了誰,其實許多時候就是詭辯論而已。

陳慕沙等的不耐煩了,走過去笑道:“幾位,我聽了幾句你們的高見,我雖是外行,不應該插嘴,不過我倒是認為你們的平局論很公允,兩個才子相鬥,其實就是切磋,一定分出勝負會形成芥蒂,以後難以消除,反而不利於他們以後交往。”

翁延齡大喜道:“對,就是這個理,我是表達不出來,還是征君站得高看得遠。”

他現在就是守住一個底線,決不能讓況且贏,否則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周鼎成也累了,厭了,不想繼續爭論下去,他在況且跟唐伯虎之間倒是不偏袒誰,隻是覺得況且不贏的確有些委屈了,另外也是看不慣翁、孫兩位的嘴臉,想乘這個機會好好打一下他們的臉。

“好吧,既然老夫子開口了,我也覺得不應以輸贏來論,伯勇,你沒意見吧。”周鼎成轉身問沈伯勇。

沈伯勇急忙道:“這樣好,平局,說明我們吳中人氣平和,待有人才出。”

陳慕沙笑道:“我隻是建議,多謝幾位給我麵子,這場比賽就算平局,幾位可以向大家公布結果了。”

四個評委公推翁延齡宣布結果,這是尊重他最年長,資曆也最老。

結果一公布,果然大廳裏一片喧嘩,眾人都極錯愕,原本都以為況且贏是沒有任何懸念的,怎麼現在出來一個平局,這是什麼道理?

文征明、沈約和周文賓一堆才子即刻在那裏爭執起來。石榴、絲絲和蕭妮兒幾個也是嘰嘰喳喳一片,反而是秋香愣在那裏一言不發。

唯有唐伯虎無視大廳裏的喧嘩,獨自一人,還在那裏傻傻的看著畫上的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