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想法一方麵是受千機老人的啟發,千機老人告訴他要行醫濟世,多積陰德,另一方麵卻源於老師那句話——努力去養眾生。
所謂養眾生,自然就是懸壺濟世,給世人結束病痛。
他想要再度行醫,還不止於這些理由。他一直想要把六神丸的配方研製出來,這是他在鳳陽就想好的,隻是回來後一直沒騰出空去做。
那個配方隻有六味藥的名稱,卻沒有劑量和君臣配伍,這些就需要在臨床數據上不斷的調試,慢慢研究出一個萬能配方來。
要取得大量的臨床數據,自然就得行醫,這是唯一的路徑。
當然他也不是要拿病人當實驗的小白鼠,而是真真正正的治病,他相信單單治療一個病人並不難,難的是一個配方能夠醫治大部分人的同一病症。
他先寫了一張告示,上麵寫著況家醫堂重新開診,不過隻醫治咽喉病症的病人。而且每天隻接十個門診。
他不多接待客人,也是想要有更多的時間潛心研究配方,另外他還不能把全部時間都放在行醫上,其他需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蕭妮兒和石榴等人說笑了一陣,還是惦記況且,匆匆趕回來,結果進門就發現這張墨跡未幹的告示。
“你怎麼又要行醫?你不是說過不再給人看病了嗎?”
“我是想通過這辦法把那張六神丸的方子研究出來。”況且說到。
“對了,我記得你答應過左姐姐,用這個方子給她製藥做買賣的,現在人家來了,你著急了?不過,真要是那樣的話,石榴知道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可想好了啊。”蕭妮兒道。
“我知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說不定有一天她們會成為好朋友。”況且笑道。
“成為好朋友?哥,你還醉裏夢裏沒醒過來吧?她們可是天生的冤家對頭啊。”蕭妮兒捂著嘴笑。
況且也尷尬地笑了笑,他這話也不是隨口亂說的,他有這個預感,將來左羚和石榴會成為好朋友。關鍵的一點在於,他跟左羚已經不可能在一起了,情敵的警報早已解除,等到他跟石榴成親後,石榴自然就會感覺到左羚是個值得交往的朋友。
另外他也相信左羚的智慧,既然來到這裏,想必也做好了應付石榴的心理準備,雖然他不知道事態會如何發展,但起碼不會出亂子,女人才真正了解女人。正如蕭妮兒現在跟石榴的關係一樣。
“對了,大家不都說你要去南京的國子監讀書嗎?在這兒開藥堂怎麼去讀書啊?”
“那事早著呢,沒有幾個月的時間定不下來。先幹幾個月再說。”況且興致勃勃道。
陳慕沙現在也沒露出絲毫口風讓他做去南京的準備,他知道老師跟國子監那裏談得不順利。另外他也猜測到了老師的心理,可能是想讓他跟石榴大婚後一起去南京,這樣說來,至少也是明年的事了。
這一年的時光自然不能浪費,左羚這一來,正好又勾起他研究六神丸的興趣,這事情自然就成了首選。治好一個病人隻是一樁功德,如果真的研究出一個萬能配方,製作出成藥來,那就能治療成千上萬的病人,簡直是功德無量的事。
又是一個新的開端,想想都興奮。況且已經習慣了麵對挑戰,這也是父親對他的期許:勇敢是本錢,曆練是投資,經驗是收獲。
況且把告示貼了出去,然後開始跟紀五兩人打開藥堂,開始收拾,查看各種藥品的存量,六神丸需要的藥材明顯不足,他寫了個單子,上麵列明各種需要買進的藥材交給紀五,讓他去采購。
“少爺真要重開藥堂啊,這可好了,街坊鄰居都盼著呢,當年不知有多少人是老爺治好了他們的病,救了他們的命,現在大家還在懷念老爺的功德呢。”紀五一邊收拾著,一邊感慨萬千。
收拾完藥堂後,況且又出去看自己貼的告示,不料牆上卻是一片空白,告示沒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寫的告示怎麼沒了,那麼一大張告示呢,我就貼在這兒的。”
況且懵了,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忘了貼出來,可是他記得清清楚楚是貼出來了啊。
他回去問蕭妮兒,蕭妮兒也確定他是拿出去貼了。蕭妮兒陪他出來查看,牆上貼告示的糨糊痕跡還在,告示卻沒了影子。
“一定是被人偷了,哪個缺德鬼幹這壞事兒。”蕭妮兒忍不住笑了,這是什麼人啊,偷一張告示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