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羚也是訕笑,還真讓蕭妮兒一下子戳中軟肋了。不過她的心思蕭妮兒早就知道,也不怕她說什麼。
“這次是王公請你來的嗎?”況且急忙轉換話題。
“對啊,蘇州的拙政園破土動工,人家也請我了,說明我現在也是江南這地方的名媛了,別瞧不起我。”左羚笑道。
“豈敢,王老先生果然好手段,能把你從南京請來。”況且話中有話。
“嗯,他也夠有本事的,居然知道我在南京住哪兒,不過聽他說是因為當年跟我父母都有至交,所以才請我,我也不管那些,正好借此機會見見你。”
“那你什麼時候還回南京?”蕭妮兒問道。
“我想在蘇州住一段時間,等他那位醋壇子一旦打翻,我再拔腿溜走。”左羚自嘲道。
蕭妮兒有些頭疼,左羚既然來到這裏,自然希望時常見到況且,因此必然會住得臨近的地方。石榴如果發現了左羚的存在,事情就要鬧大了。
況且故作自然,笑道:“那好啊,以後能常在一起聚聚了。”
“好啊,你不怕被醋淹死就行。”左羚調皮道。
“這個其實也沒那麼嚴重,事情到時候說開就好了。”況且倒是一臉的坦然。
“行,你有辦法擺布開就更好了。不過你放心,我在這裏能處理好我的事情,不會給你添麻煩。”
正說著,忽然秋香和絲絲走了進來,看到這裏多了一個明媚照人的美女,一下子站住了。
秋香是羞惱過後要找況且算賬,找了一圈沒找到,後來有人說看到他向這裏走了,就尋蹤找了過來。
“這位一定是南京的左小姐吧?”
絲絲馬上反應過來,心裏卻也暗叫不好,沒想到況且在這裏跟一位小姐幽會,卻叫自己撞見了,這可如何是好?
轉念間卻又覺得不對,若是況且真的跟這位小姐偷情,不會帶著蕭妮兒,而且看上去,這位小姐跟蕭妮兒更親密一些。
她心裏畫著大大的問號,卻還是熱情地笑著問道。
“這位是左羚,我在鳳陽認識的朋友,羚兒,這位是絲絲小姐,這位是秋香小姐,都是蘇州城裏有名的大美女。”況且急忙給雙方做介紹。
“算了,別說我們是大美女了,見到左小姐,才知道什麼叫美女,我們明天都叫醜八怪吧。”絲絲笑道。
“久仰絲絲小姐了,聽說要跟才子周文賓成親了,到時候告訴我一聲,一定來賀禮。”左羚跟絲絲、秋香問好後笑道。
“一定,一定。”絲絲熱情的有些假,她一時還不知道如何對待左羚。
“秋香姑娘的美名我可是在鳳陽就久聞了,蘇州第一枝花,美貌無人比。難怪唐大才子窮追不舍。”左羚笑道。
“這都是瞎說的,當不得真,不想左小姐可是名副其實的鳳陽第一枝花。”秋香笑道。
秋香比絲絲還發懵,根本不知這裏是怎麼回事,隻好說著場麵話。不過左羚的名頭她跟絲絲還真就早知道了,主要是因為左羚一到南京,豔壓群芳,據說連秦淮十豔都相顧失色。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查看況且、左羚的臉色,眼見這兩人神情坦然,毫無破綻,沒有偷情幽會的慌亂,難道傳言有誤,況且跟這位左小姐真的隻是普通朋友?但怎麼看卻都覺得還是有問題,因為左羚這女子實在太美了。
這兩人都心懷鬼胎,左羚不愧是生意場上的人,麵麵俱到,跟絲絲、秋香也片刻間像多年的朋友一般,倒叫這兩人心中有些慚愧。
絲絲、秋香勉強著跟他們說了一陣話,就找個借口要走,左羚不想她們懷疑什麼,就主動跟她們一起走了出去,那意思是,大家這就散了。
況且站著沒動,臉上有些木然發僵,等他們都走出去了,心裏一陣陣刺痛起來。
“怎麼樣,不好受吧?”蕭妮兒最明白他了,走過來,握著他的手,把頭依靠在他肩膀上。
“沒事,習慣了就好了,這才是開始。”況且木然一笑。
那種絕望的情感又回到心裏,即便相隔咫尺也如天涯一樣遙遠,哪怕相擁入懷卻也無法彼此擁有,這是怎樣的絕望,怎樣的痛楚!然而,這一切中卻又蘊含著莫大的幸福,一種相愛相伴,哪怕無法相聚一起,卻能相伴終生的幸福。
這究竟是怎樣的折磨,怎樣的痛苦啊!況且一時心中五味雜陳,身上的那道成年鎖好像快要自動解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