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虎接過油紙包,小心肝撲騰騰亂跳,他的幸福可能就在這小小的油紙包裏。
“打開看看。”文征明也有些好奇。
唐伯虎小心翼翼地打開油紙包,露出一個東西來。
況且一看都傻眼了,這是錦囊嗎?怎麼看上去像是個荷包,而且還是舊的。
“況且,你不是搞錯了吧,我看這不像錦囊啊?”唐伯虎遲疑道。
“這就是錦囊,用錦製作的,絲線刺繡的,不是錦囊是什麼?而且錦囊隻是個形式,重點不在這上麵。”
“對,對,主要是裏麵的妙計。”唐伯虎明白過來,他馬上要拆開用線縫好的荷包。
“別,回去看,在這裏看就泄漏天機了。”況且急忙阻止。
“那好,我回去再打開看。不用選擇特定時辰吧?”
“不用,回到家打開就可以。”況且緊繃著麵皮,生怕露出表情來。
唐伯虎不知就裏,也坐不住了,帶著文征明這個小跟班急急忙忙打道回府了。
他一走,況且就放聲大笑起來,蕭妮兒被他的笑聲吸引過來,也笑著問怎麼了。
“妮兒,你在哪兒弄的錦囊?那是個荷包好不好?”況且笑個不停。
“這個啊,我是讓劉媽在外麵攤子上買的,她可能分不清錦囊跟荷包的區別吧。”蕭妮兒也是笑。她知道劉媽弄錯了,卻不以為意,反正是坑唐伯虎,舊的荷包作用更大。
“怎麼了,出問題了嗎?”蕭妮兒問。
“沒有,就是過一會我這圓謊的難度加大了。”
況且笑過後,腦袋有些疼,這跟他原來計劃好的完全不一樣。一個新的錦囊可以有八十種解釋,可是一個舊的荷包可以解釋的就不多了。
“哦,那沒事,你擅長,我知道的。”蕭妮兒說完,轉身走了。
什麼叫我擅長啊?況且看著蕭妮兒的背影直運氣,怎麼了,連妮兒都把我看成腹黑者了,豈有此理。
唐伯虎回家後,屁股還沒坐在椅子上,就讓丫環找來剪刀,自己小心翼翼一條線、一條線地挑開線頭,打開一看,卻住愣了:裏麵空空如也。
這是怎麼回事?
況且搞錯了,一定是他搞錯了,忘了把妙計放到錦囊裏了。
他這樣想著,文征明卻給出了不一樣的解釋:“這小子是敲詐,他把畫都送人了,自己沒撈到,所以不甘心,有意給你一個空的,故意調你的胃口,讓你回去再拿畫送他,想得真美啊。”
唐伯虎道:“此言有理,不過咱們也是應該給人家補上。我再找幾幅畫,你呢?”
文征明冷笑道:“我不像老沈,當縮頭烏龜,我奉陪,隻要你出的起畫,我就出的起字,你扔一幅畫,我扔一幅字,看誰最後挺不住。我也想看看最後況且是怎麼把咱哥倆囫圇個吞下去的。”
唐伯虎道:“你這是什麼話,我看況且不是這樣的人,再者說了,為了秋香一切都值。”
文征明笑道:“伯虎不是我說你,早就告訴過你,不要跟太美的女人攪在一起,女人過美不祥。跟不祥的美女攪在一起,人就變傻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你還認識自己嗎?”
“現在的我才是真實的我,以前的我都是白活了,你懂個屁啊。”唐伯虎火了。
他討厭文征明說“女人過美不祥”這句話,這等於是說秋香不祥,也就是指責唐伯虎拎不清。
過美不祥確是古訓,而且帝王家、貴族家一般都遵守這條古訓,選妃、選媳注重的是莊重大方,雍容華貴的儀表,而不是那種美豔絕世的女人。
帝王選妃一般都是太後、皇後做主,選的都是姿色中等,看上去穩重的女孩子,讓人看一眼就迷戀不已的女人絕對不會選,這是怕皇上沉迷女色,弄丟了帝國,褒姒、妲己、飛燕、玉環,女色禍國的言論什麼時候都有市場。
所以皇妃、王妃、貴族家的子媳往往都是團頭扁臉的居多,真正美麗驚人的幾乎少見,就是這個緣故。
據說崇禎皇帝迷戀陳圓圓的美色,納為妃一連臨幸七天,上朝後卻發現連丟了七座城池,嚇得他趕緊把陳圓圓送出宮,不敢再沉迷其中了。
吳三桂失去陳圓圓心有不甘,衝冠一怒投靠了大清,就此亡了大明。從這一點來看,女色禍國也算是外因,內因則是男人的貪欲。不過,在男權社會,這筆賬全部記在在了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