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什麼你,沒那事,是我的剪刀落到地上了,這位姑娘幫我揀起來,發生點誤會,她是我的熟人。”況且趕緊解圍道。
“哦,對不住啊,況大夫,是我看錯了。”這位病人連忙道歉,可還是覺得自己的眼睛沒有看錯,分明是那個姑娘拿著剪刀刺殺況大夫啊。
“妮兒,你先帶玉嬋姑娘進裏麵休息,我給病人抓完藥再給她看病。”況且急忙讓蕭妮兒帶玉嬋進裏屋回避。
況且從剛才玉嬋的出力上已經察覺來,她的力氣遠遠不如蕭妮兒,蕭妮兒既然有防範,也就不怕她搗亂。
蕭妮兒緊握著玉嬋的手,連拖帶拽把她拉進了裏屋。
屋裏兩個病人看著直搖頭,這是請熟人進屋做客的樣子嗎?不過誰也沒敢多話。
況且趕緊把藥配好,打發這兩人出去,然後關上店門,走進裏屋。進到裏麵,卻見玉嬋已經被結結實實綁在椅子上,蕭妮兒手裏提著那把鋒利的剪刀,眼睛都不眨地看著玉嬋,隻要她有異動,就準備用剪刀給她來幾個透明窟窿。
“玉嬋姑娘,咱們兩個隻是見過幾次麵,一點瓜葛都談不上,你幹嘛來刺殺我,是誰讓你來刺殺我的?”況且走到玉嬋對麵,質問道。
“沒有瓜葛?別自以為是了,我跟你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姑奶奶技不如人,既然落到你手上,少廢話,要殺要剮隨便,姑奶奶要是皺一皺眉頭就算我慫包。”玉嬋咬牙切齒道。
“嘿嘿,還愣充江湖好漢呢,你水滸看多了。要殺要剮隨便?那好,你覺得我是先殺後奸的好,還是先奸後殺的好?”況且一聽,倒是來了精神。
“流氓!要殺盡管動手,給姑奶奶一個痛快。”玉嬋目光中噴射出受了羞辱的憤恨,嘶聲吼道。
蕭妮兒卻在旁助紂為虐,嚷道:“就不給你個痛快的你能怎麼著?哥,就照你說的,先奸後殺吧,然後我找條惡狗來吃了她。”
她真的是恨極了,不然無論如何說不出這種話來。
“不要,求求你,殺了我,直接殺了我,別喂狗了。”玉嬋的精神一下子垮了,況且胡說什麼先奸後殺雲雲,她知道那是嚇唬她,並不害怕,可是她聽到蕭妮兒那牙縫裏發出的聲音,卻明白這位姑奶奶要動真格的了。
一想到死了還要被惡狗啃噬,她登時嚇得魂飛魄散,這可是比千刀萬剮還要悲慘,死後的亡魂都沒有歸宿。
“這個一會兒再說,隻要你說實話,為什麼想要刺殺我,我就給你個痛快。”況且厲聲道。
況且的腦子裏閃過幾種可能,在蘇州城裏想要他死的也就是南巧雲這一家了,可是南家絕對請不動王若非的侍女刺殺他。再者說了,這位柔弱的美女絕對不是刺客的最佳人選,仇家不會這麼傻。
況且根本沒想到玉嬋行凶的可能性,診脈時,他們相距太近了,隻隔著一條窄窄的條桌,饒是如此,他也是在她剛出手時就察覺到了,而且一下子就準確的握住了她在桌下的手腕。
“沒有什麼原因,就是因為看到況公子撮合唐公子和秋香那個賤婢,讓我痛失所愛,我寧死也要報複你。”玉嬋忽然大哭起來。
“什麼?你這話什麼意思?”況且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胡說八道,哥,別理她了,我出去找狗去,一定找一條特別雄壯、凶神惡煞的公狗。”蕭妮兒說著就要走。
“別,求你,蕭姑奶奶,我說的是真話。”玉嬋涕淚漣漣,聲音都變得不似人聲。
況且手搭在她脈門上,然後厲聲道:“再說一遍緣由。”
玉嬋又說了一遍,一個字都沒變。
況且臉色一暗,苦笑道:“她說的是真話。”
“你怎麼知道她說的是真話?哥,她明明就是騙你。要不咱們也不管了,送到府衙裏,一頓板子鞭子鞋底的,不怕她不老實招供。”蕭妮兒道。
況且沉吟,這事按理說是該報官,由吳縣衙門處理,也可以直接送到蘇州府衙門,反正結果都是一樣。
況且知道,女人一旦送入官府,確認有罪,基本就是下地獄了,比陷身青樓還要悲慘。除了供獄卒發泄、摧殘,隔幾天還要過一次堂,受各種刑罰,不等判刑,基本都被折磨死了,也有命硬的或者說命好的,能熬過來,等到出獄時整個人也殘廢了。像玉嬋這種罪證確鑿的刺殺案犯,基本就是一頓酷刑,取得口供後,直接扔到牢房裏等待秋決。她這種美人,身子又這麼嬌嫩,估計活不過三天,就被折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