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況且參悟生死關(1 / 2)

石榴不失時機道:“秋香,你傻呀,我們當然希望你好,如果你說從此不想再見到唐伯虎,我們保證不給他任何機會。”。

絲絲上去親密的摟住秋香,秋香點點頭,不再作聲。

隨後,況且隨石榴去了陳府見老師,大隊人馬又轉向陳府。

隨著絲絲大婚日子的臨近,絲絲、石榴顯然分外珍惜這段時光,以後絲絲結婚了,忙於家務,想要像這樣隨時來往,恐怕就難了。更何況石榴和況且成親已經是擺到桌麵上的事情,一旦定下親,結婚應該也是指日可待。

絲絲、石榴現在都是大家小姐,在家裏隻是享受供奉,凡事不管,還可以耍耍脾氣,一旦成親,完成了身份轉換,成了一家之女主人,凡事都要親自操勞了。

雖說絲絲婚期向後展延,但能拖的時間也很有限,周府不可能同意長期拖延的。

絲絲、石榴且猶如此,秋香更不用說,她恨不得三人天天在一起,吃飯睡覺都不分開。

眾人來到陳府,況且直接去書房拜見老師。

陳慕沙在桌案後端坐以待,況且上前行禮後,在桌子一側站立。

“你坐下吧,坐下好說話。”陳慕沙指著旁邊的椅子道。

況且依言坐下,然後就把發生的事全盤說了一遍,真是一個字都沒摻假,他知道老師是分辨得出來的,就像他搭著別人的脈門就能分辨真假一樣,老師更厲害,直接聽音就能辨別,這應該是修習心學到了極高境界的特殊心力吧。

陳慕沙點點頭,卻沉默不語,沉思有頃,顯然是在琢磨這件事是否還有其他牽扯,究竟是不是個單一事件。

況且見此,又從袖中掏出那份玉嬋的供狀以及證物剪刀,一並擺到老師麵前。

陳慕沙看看剪刀,失笑道:“這丫頭看來真是鐵了心要殺你啊,這剪子尖可是精心打磨過的。”

況且苦笑道:“老師,弟子這才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好好在家給人治病,哪知道進來一個女刺客,還是熟人。”

陳慕沙聽了也笑,然後細心讀那份供狀,排除其他所有可能後,才舒展眉峰,歎息道:“癡情最是可憐人啊,也罷,你安排的這個結果還算不錯。”

況且忙賠笑道:“是,弟子也這樣想,所以才想法給她找條活路。”

陳慕沙點頭讚許道:“你這樣做很對,不過這次你嚇得也不輕吧?”

況且苦笑道:“是,弟子現在還有些沒緩過來。”

況且自己也感覺奇怪,這次的事隻是一瞬間而已,而且說起來危險性也不大,他的手當時搭在玉嬋脈門上,隻要手指一按下,就能立刻讓玉嬋癱瘓,根本無力刺殺。

他選擇伸手去捉她的手腕,應當是十拿九穩的事,當時在驚嚇之下,他還有一個意外的發現,就是在那一瞬間,他的心神可以通過病人體內的聯係,從內向外看到病人的所有動作,那種感覺,就像他是坐在病人的心上一般。

當然,這也隻是在那一瞬間的事,過後這種能力又不見了。

所以,這件事並不大,論凶險性,遠遠比不上在鳳陽的那種大場麵,當時在護祖派、空空道門的圍攻下,幾乎就是必死之局,可是不管當時還是過後,他都沒感受到太大的驚嚇。至於被七殺綁架,他是從頭到尾都像個局外人看熱鬧一樣,放鬆的程度連自己都不相信,最後一番大忽悠把七殺嚇得跪地求饒。

玉嬋的行刺跟這兩件事相比,簡直不堪一提,可是他自此事過後,精神卻有些萎靡,怎麼也振作不起來,他自己心裏明白,這就是受到過度驚嚇的原因,為何會如此,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他沒吃壓驚藥,而是想要好好品味這種驚恐,最後找出原因來。

“你害怕的原因,是因為此事觸及到了你的生死。每個人都有最堅韌的求生本能,為什麼,就是源於對死亡的恐懼。求道的人如果不能勘破這生死關,就永遠不能打破自己的極限,達到更上一層樓。你現在就是隱隱觸及到了生死關。”陳慕沙眯縫著眼睛,如同用放大鏡觀察況且似的,盯著他說道。

況且聞聽此言,直如醍醐灌頂,悚然大驚,他站起躬身道:“多謝老師賜教。弟子明白了。”

生死之道是每個學派都必須研討的課題,儒家的最高宗旨是仁,講求的求仁得仁,孟子則說不惜殺身以成仁,成仁就是儒家學派最高目標。

佛家對生死的勘破最為徹底,他們認為萬法皆空,凡所有相皆屬虛妄,四大皆空,所以生死是個假命題,本無所謂生,何所謂死,不過是空花水月的破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