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啊,不是這回事,是這樣啊,我呢,回去想想,這事就這麼瞞著也不是事,所以我想把這事告訴王公,征明就跟我急了,說我是在害玉嬋,把她往火坑裏推。可是,她畢竟是王公的人,我一聲不吭,就把人留下,也不能永遠藏著吧,早晚要露麵的,到時候我怎麼跟王公交代啊?”唐伯虎慢吞吞地說著,很是費力的樣子。
“嗯,說就說嘛,王老先生也不會把玉嬋搶回去,如果那樣,還得把她送到官府,夠麻煩的。”況且道。
“著啊,我就是這麼想的,誰知道征明就火了,轉身就走,現在也還沒照麵呢,估計是真生我的氣了。”
“那你跟王老先生說了沒有?”況且問道。
“說了,才從他那裏出來。”唐伯虎頭低的更低了。
“然後呢,王老先生怎麼說?”況且繼續問道。
“然後,王公就昏厥過去了……”唐伯虎很是羞愧的樣子,他似乎無法確定自己這件事是否做對了。
“昏厥過去了?這麼誇張啊,然後你就走了?”況且好奇地問。
“嗯,王公府上一片混亂,我也幫不上忙,隻好走了。走出來後想想,還是應該過來告訴你一聲。”
王若非昏過去了?怎麼有點滑稽了啊。
況且心裏既感好笑也有些納悶,至於嗎,不就是一個侍女嘛,姿色雖然出眾,可是他家裏也有好幾個可以比肩的,難道這位玉嬋是王若非的禁臠?無法割舍的心頭肉?深宅大院的貓膩,外人還真是搞不清楚。
他轉念一想不對,當初王若非拉攏自己時,可是有意要把玉嬋拱手相贈的,難道是要她來做間諜?這件事後麵的關涉之大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此時,周鼎成走了進來,看到唐伯虎,笑道:“伯虎怎麼臉色這麼不好,聽說你新納了個小妾,還是個殺手,一天被殺了幾次啊。”
唐伯虎苦笑道:“前輩,您就別挖苦我了,伯虎心裏苦啊。”
周鼎成冷笑道:“你苦?況且差點被害,我們這些人都跟著擔驚受怕,你白得個大美人,你還心裏苦,這種苦你給我來點,一天來一次就行。”
況且笑道:“行了,大哥,你別擠對伯虎兄了。”
“不是,我聽著來氣,你說他這做的都是什麼事啊?還巴巴地去告訴王若非,你這不是給他送催魂符嗎?他能不昏厥過去嗎?他也夠辛苦的了。”
“這話怎麼說?”況且問道。
“就是,我是好意,不想瞞著他,怎麼成了催魂符了?”唐伯虎也睜大眼睛看著周鼎成。
周鼎成冷笑道:“你啊,自以為是什麼才子名流,其實還是個小孩子,一點事都不懂。這玉嬋的事,況且已經給擋下來了,送到你那裏,你悄悄地讓她在家裏呆著就完了。以後就是別人見到,誰知道咋回事?還以為是王若非把玉嬋送你了。出了這麼大的事,王若非又丟了一個美貌侍女,你以為王若非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還以為玉嬋去哪個親戚家找女伴玩去了。”唐伯虎說道。
“這種話你也信?玉嬋是什麼人,不過是個侍女,她能不向家人請假就去別人家裏找女伴玩兒?王若非心裏明鏡似的,他不敢承認,隻能這樣裝糊塗。”周鼎成道。
“你是說是我去告訴王公,反而是害了他?”唐伯虎猛然醒悟過來。
“那是啊,本來你收下玉嬋,等於替他擋了一劫,他在家裏正感謝你呢,你倒好,上門去把實情告訴他,這就等於對他說,這一劫我不替你擋了,你自己擋著吧。他能不嚇昏過去嗎?”
“侍女的行為,關王公何事?一人做事一人當嘛,又不是王公指使她幹的。”唐伯虎還是不解。
“看來你是真糊塗,這點還比不上況且,況且當初把事情壓下,就是救了王若非,也救了你跟征明,你們全然都不明白這一點。當時,況且若不是讓你把玉嬋帶走,而是直接送到官府,現在你跟征明可能就被帶到知府衙門過堂去了。”
“這跟我還有征明什麼關係?”唐伯虎倒吸一口涼氣,徹底暈菜了。
“什麼關係?玉嬋行刺況且的動因跟你有關吧,你別告訴我無關,不管在不在現場,你都是當事人之一。那麼官府就得查查是不是你主使的,是不是你暗示她隻要殺了況且她就能跟你在一起。征明呢,他跟你是好友,自然也得查查他是不是跟你合謀主使。這麼查查你們不算過分吧?”周鼎成這麼一說,況且連連點頭,他要是老爺,也會這麼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