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丸實則是明朝宮廷禦製的偉哥,也相當於魏晉時期的五石散,隻是毒性比五石散控製的要好,卻也一樣對人體有很大危害。
嘉靖帝一直修煉房中術,還精於天師派齋醮符籙,設壇祭天這類,這些法事消耗極大,卻沒人敢勸。
嘉靖帝喜歡煉丹也是眾所周知,當初嚴嵩都被逼著當小白鼠,服用試製出來的丹藥,幸虧嚴嵩身體底子好,八十歲高齡,當了回小白鼠身體還是很硬朗。
嘉靖帝究竟煉的是什麼丹無人知道,應該不是紅丸這類催情壯陽藥物,這種藥的研製已經很完善了,就是成本太高。提煉紅丸的原材料名義上用的是處女的癸水,可是從資料上看,況且嚴重懷疑采集的是處女的卵子,因為取出時對女性身體構成了嚴重摧殘。
古人對精子卵子並沒有認識,不知這些煉丹術士怎麼搗鼓出來這種喪盡天良的辦法。即便在後世醫學發達,取卵子對女性來說依然是非常痛苦的事,更不用說在大明朝了。
嘉靖中期發生的那場宮女試圖勒死嘉靖帝的變故,起因就是因為這些宮女不堪摧殘的痛苦,寧願與嘉靖同歸於盡。
紅丸其他的配伍藥物就不知是什麼了,也一定是非常貴重的藥材,也有紅丸藥方在民間私下流傳,估計都是偽造出來的假貨。
唐朝諸帝好服仙丹,結果太宗、高宗、憲宗、宣宗等皇帝都死在仙丹上,以後的朝代,皇上總算吸取教訓,沒人敢再服用仙丹了。
至於說顏真卿曾經服用過仙丹,八十高齡還能單手扶在椅子上倒立,頗有一指禪的範兒,拿不過是傳奇小說的演繹渲染罷了。
明朝的皇帝們喜歡房中術,這事始於哪一代已經無法考證,最早可以考證出的是明憲宗,當時滿朝文武皆修房中術,蔚成大觀。武宗是否修煉房中術不得而知,他死的太早了,而且從他的性格上來看,應該沒耐性修煉這法術。
嘉靖喜好房中術比憲宗猶有過之,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不過,況且沒想到他居然對煉製仙丹感興趣,這可是不好的兆頭。難道說感覺自己來日無多,想要拚一把?
況且搖搖頭,不再問下去,這種話即便在家裏也不宜出口,須防隔牆有耳。
“皇上召集你們這些勳戚貴族做什麼,不會是招你做駙馬吧?”況且笑道。
“臭小子,你才做駙馬呢,怎麼見麵就罵人。”小王爺呸呸連聲。
“招駙馬是好事嘛,怎麼叫罵人呢?”況且裝傻道。
“被裝進皇家那個籠子裏,還叫好事?這還不是罵人?”小王爺感概道。
“可是戲文上寫的不都是中狀元、招駙馬嗎?”況且七岔八岔。
“那是窮書生窮瘋了才想出來的,以為當了駙馬就是一步登天。這就跟種地的莊稼人說皇上天天不吃飯,頓頓吃人參一樣。山東人更是說包拯辰州放糧,皇上烙大餅,娘娘剝大蔥給包相爺踐行,這你也信?”小王爺一口氣盡數道來。
況且忍不住笑了,這笑話他也聽過多次,聽一次笑一次,這輩子就指著這笑話活著了。
明朝皇室的奢侈遠不是清朝皇帝能比的,但據說比大唐還是差太遠了,最奢侈最豪氣的還是唐朝皇帝,光是那座大明宮後世就沒人能修建得起,明朝的故宮跟唐朝的宮室比,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當然,唐朝皇帝也會訴苦連連,我們跟秦漢的宮室比也很汗顏啊,秦漢時的皇宮隨便拎出一座,都堪稱後無來者。
這也不是說秦漢最富,隻不過那時候可以無限度地虐使民力,斂盡天下財富,為一己所用。如此說來,曆史的車輪還是在進步之中的,後世王朝總是比前世更多考慮百姓的生存。
“不扯閑話,皇上找你們究竟什麼事?”況且問道,他還真的好奇這件事。
“沒什麼事,就是外麵有謠言,說是皇上身體不好,結果朝野上下人心有些浮動,皇上召集貴戚進京就是給大家看看,朕的身體好著呢,還能再活五百年。”小王爺笑道。
“那皇上身體究竟如何?”況且追問道。
“看著紅光滿麵的,身體的確不錯。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那種藥丸服用的數量可是一天比一天多了。”小王爺曖昧一笑。
況且心中了然,看來韋皋的信息是準確的,想想也是,高拱的消息來源一定是皇上身邊的人,能不準確嗎?
那麼張居正召自己進京當他的幕僚,也是想要搭建自己的班子了,看來京城乃至各地方大員也都有所行動了。
皇上可能正因此才向外展示自己的健康狀態,不過服用藥物造成的假象隻能瞞得住一時。這也是無奈之舉,不然的話,太子黨、各種保王黨估計就會蠢蠢欲動,引發政局動蕩。皇上當然不願意看見生前出現動亂吧。
“對了,武城侯府的太夫人讓我轉告你,找時間趕緊回去一趟,麵見老人家,不然的話,侯府就要對你動用家法了。”小王爺忽然想起來,急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