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原以為太夫人要來一頓雷霆風暴,不想隻是罵了幾句就沒事了,喝茶後就是直接開飯,已經過了午時了。
一家人吃完飯後,就有丫環們領著況且和蕭妮兒去他們的宅子,那是一座完整的府邸,配套齊全。整座侯爵府建築群裏有多少座這樣的府邸況且不知道,但估計不會隻有幾座,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常年空著一座給他。
領他們來的丫環就是分配給他們的,一個個報上名來,拜見二老爺和夫人,蕭妮兒很認真地跟他們辯解自己不是夫人,是跟她們一樣的人,這些丫環們好生不解地看著這位新夫人,然後還是執拗不改繼續稱她夫人,最後蕭妮兒隻好承認被打敗了,夫人就夫人吧。
況且還是老規矩,見麵一人二兩銀子,丫環們也都謝恩接過。
這座府邸比在鳳陽時分配給他的宅院還要大許多,殿堂更寬敞,梁柱更粗壯,上麵還都雕刻著獅虎豹蟒等各種動物,估計是侯爵這等爵位特有的標誌吧。
房子四處簷角也有各種獸類雕刻,昂首望天,似乎在守衛著這裏。
況且對建築史一竅不通,看不懂這裏麵的門道,隻是覺得府邸很宏偉、很氣派,古老陰森中仿佛流淌著歲月的時光。
“二老爺、二夫人請喝茶。”丫環們拿上茶後,就侍立一旁,門口門外都有丫環們待命。
況且對這事最撓頭,他不喜歡人伺候,更不喜歡有人盯著自己的一切,當然盯著是為了他隨時需要什麼,不用吩咐就能送上,可是他實在是享不了這福。
“入境隨俗。”蕭妮兒看出他的躊躇不安,笑著學了一句他常說的話。
“嗯,學問見長。”況且搖頭苦笑,沒辦法,這是侯爵府的規矩,他想破壞也不行,隻有太夫人有權更改這裏的規章。
但凡事隻要適應了也就好了,不多時,他也就把屋裏、門口門外的丫環們當成空氣了。
“老二啊,你是真得寵啊,我本以為老娘這次得動用家規了,在家裏天天罵你不說, 在京城看到魏國公的寶貝兒子,還把人家痛罵一頓,好像是人家攔著你不讓回家似的,我都覺得過意不去,誰想見到你了,隻是輕飄飄罵了你幾句就完事了。”
午後不久,武城侯兩口子過來看望他們,主要是看還需要什麼東西,其實管家已經安排很周全了,卻生怕有遺漏。管家們在宅子外麵,不敢輕易進來,隻能向大老爺彙報了情況。內宅的安排是由太夫人親自定的,她知道況且喜歡清靜,隻是配置一些年輕丫環,其他仆婦需要時再喚來也不遲。
“老太太那是看不到急的,現在小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了,還能舍得罵,疼還不知道怎麼疼呢。”侯爵夫人笑道。
況且笑著道:“可不是,我師兄看到我還抱怨呢,說是被咱娘罵了一頓,委屈死了,估計在家裏他都沒挨過罵。哈哈。”
“二弟,娘的精神如此健朗,你說這是好現象嗎?我可是有點擔心啊,讓你趕緊回來也有這個原因。”武城侯悄悄道。
“怎麼不是好現象?當然是好現象,這是真正的返老還童。”況且開心道。
他很自豪,自己以後可能也做不到返老還童,可是治好太夫人後居然出現返老還童現象,這如同跟他畫出一幅成精的畫一樣,值得炫耀。
飯後,他給太夫人仔細診脈,沒發現任何異常,太夫人現在身體健康狀況就跟四十歲的人一樣,還得是保養良好的四十歲貴婦。
“不會繼續返老還童下去吧?”武城侯有些擔憂,唯恐哪天老娘變成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那可怎麼辦。
“應該不會,我會留在這裏住一段時間,天天給老娘診脈,觀察一下。據我的經驗來看,大概也就這樣了。”
“住一段時間,你還走啊?”武城侯拳頭都攥了起來。
“二叔,不是說你要進南京國子監嗎?怎麼還要回蘇州?”侯爵夫人急忙拉了一下武城侯的衣袖。
“得等明年我結婚後再進國子監。”況且跟他們實話實說。
“對了,人家那裏有情人牽掛著呢,還能不回去?不過也就半年時間了,等二叔進了國子監,當然會搬來這裏住的。”侯爵夫人笑對丈夫道。
“嗯,那時候這裏就是家了。”況且含糊道。
即便明天來到南京,他也不準備住在這裏,而是另外買房子,不過這裏倒是能常來常往,甚至偶爾住幾天也未嚐不可。
侯爵府二老爺這個身份他暫時還不想暴露,這裏用來緊急時避難是最佳選擇。不過這話暫時他不想明說,看到大哥麵色已經不善,他也不想回來就吵架。
況且和蕭妮兒住了下來,每天早晚去給太夫人請安、陪她吃飯,然後給她診脈,得空時也跟太夫人身邊的丫環們說說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