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服藥後效果卻不明顯,況且診脈後大為不解,用疑問的目光打量著她。
絲絲笑道:“你不用多想,是我自己的問題。我能感覺出來,服下你開的藥後,當時的感覺好一些,可是被家裏家外這些亂事塞到心裏後,還是老樣子。你說的對,隻要我還在這個家裏,這病可能就不會好。”
“等明年咱們都去南京,比鄰而居,你的病也就好了。”況且也隻能如此勸慰她了。
“是啊,眼不見為淨,其實我也知道家裏少了我,大家一樣吃飯過日子,隻是我人既然在這裏,看到事情沒法不管。”絲絲站在窗前,望著外麵自己的家,幽幽道。
況且從側麵欣賞她,絲絲臉蛋不算精致,但絕對大氣、典雅,她的身體跟秋香比略顯豐腴,腰身纖細,前凸後翹,絕對符合後世美女的標準,放在唐朝聖後武則天朝代也是標準美人,隻是在當下,有些部位可能略豐滿了些。
絲絲轉過臉,略有羞色道:“我太胖了吧?我自己也奇怪,每天都是吃不好飯,睡不好覺的,怎麼就不瘦,最可恨的是妮兒了,明明比我能吃多了,可是一絲肉都不長。”
況且大方道:“你很漂亮,氣質超群。”
“有左小姐漂亮?”絲絲促狹的眼神看著他。
“美有多種,不是單一的,每個人心中的美也是不一樣的,這世上沒有絕對的美醜標準。”況且開始振振有詞起來。
“你這是顧左右而言他,回避正題。”絲絲卡口道。
“嗯,我不是回避,在我眼裏你的確沒有左姑娘美,但又怎麼樣?在我心裏,你就是我姐姐一樣,很親近很溫馨,這是其他人永遠比不了的。”
絲絲聽了麵帶喜色,忽然揮手道:“我明白石榴怎麼被你騙到手了,你趕緊走吧,我受不了你了,再聽下去,就中你的毒了。”
況且笑著離開,走到門口時回頭說:“我跟文賓說過,咱們去南京後要比鄰而居,這樣方便往來,到時連門都不用走,我直接翻牆而過,你做好準備吧。”
絲絲眼睛眨了幾下,似乎想辨認這句話裏含有的毒素量,然後說道:“逾牆鑽隙?”
“正著。”況且作勢欲逃。
絲絲卻很鎮靜,隻是紅著臉道:“我同意,到時我給你預備一架梯子。”
況且不敢再貧嘴下去,趕緊逃走了。
絲絲看著他狼狽而逃的背影,卻笑了,想著他的話,驀然又爆發出大笑來,最後幹脆趴在床上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丫環們在外麵都詫異:小姐這是怎麼了,講好的大家風度哪去了?
絲絲大笑過後,卻發現身體好像輕鬆了許多,比服用一個月的藥物還管用,她苦笑著疑惑:難道這也是一種獨特的治療方法?
從南京回來後,況且得知的最震撼的消息是文傑居然在杭州鳳凰山進了一家書院,給家裏回信說不混出個樣子絕不回家見爹娘,嚇得他老爹老娘派了好幾個家人去打探情況,一旦發現問題立馬接他回家。結果,他卻說況且就是在外麵闖蕩一番後突然成長起來的,他也要效仿,等闖蕩夠了再回家。
周父固然擔心,可是想到兒子在外麵求學,也是正事,並非走上邪路,勉強同意了。於是又派去一批家人、丫環,帶了幾車的衣物,他愛吃的土特產等等送去,這些家人丫環也就留在杭州書院服侍文傑。
“文傑這孩子也算長大了,知道要強了。”蕭妮兒歎息道。
“是啊,不經曆風雨怎麼見彩虹,成長有時也是很痛苦的事。”況且讚同文傑的選擇,認為他出去闖蕩一番是很正確的選擇。
“哥,你發現沒有,這次南京回來後,你的話裏全是哲理。老夫子有沒有表揚你啊。”蕭妮兒道。
“妮兒,你知道什麼叫哲理?”況且笑道。
“嗯,我不知道,凡是我覺得不好理解,或者根本無法理解的,又是你說的,那就叫哲理。”蕭妮兒皺著眉頭說道。
“你太聰明了,妮兒,來,親一個。”況且大笑著把她抱過來,坐在懷裏,在她腮上親了一口。
“你為什麼總親這麵,我那麵很髒嗎?”蕭妮兒很認真地問道。
“習慣。人的習慣是很頑固的。”況且沉吟須臾道。
“這也是哲理。”蕭妮兒樂道。
“嗯,這的確是很高深的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