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我是多慮了,也還有另一種可能,你那位嫂夫人想自己也有老的那一天,說不定也得需要你施展妙手,給她也來一次返老還童。”小王爺想了想說道。
回去的路上,況且問蕭妮兒:“你跟嫂子聯係比較多,你覺得嫂子跟在鳳陽時不一樣嗎?”
蕭妮兒嗤笑道:“你別聽你師兄瞎猜,他就是想給你添堵,嫂夫人跟以前一樣,啥變化也沒有。”
“那就好。”
況且不再想這個問題,至於侯爵府裏明爭暗鬥的事他根本不想介入,反正他即便明年來南京,也是另外買房子住,等國子監學業完成,他就去北京進入張居正的幕府。
這才是他的終極目的,貼身保護張居正,維持曆史的正常進展,以免影響到後世的發展。
談到貼身保護這詞,他覺得有些諷刺意味,如果做個大夫,他會是最好的,要說保護誰,他憑什麼?憑五禽戲,憑手裏那幾筒暴雨梨花針?對付一兩個人當然是足夠了,可是對付多人肯定不行,對付一般高手足夠了,若是碰上空空道門、護祖派那等一流高手,除了等死沒有任何別的辦法。
三天後,他回到了蘇州。
周鼎成見他回來,急忙迎上去笑道:“給我帶回來什麼好東西沒有?”
況且笑道:“除了書畫、葡萄酒,在你眼裏還能有什麼好東西?”
周鼎成訕訕道:“也不能這麼說,侯爵府裏應該還有很多好東西的,下次你帶我進去,我幫你查看,你根本不識貨。”
況且道:“這個可以,下次你跟我一起去侯爵府。這兩天有小君的消息沒有?”
“哪有這麼快,不過也有些零星的消息,說是他跑到關外長白山了,然後又跑到了大草原,最後知道的是他跑到了吐魯番,現在上麵知道跟你有關係了,應該能好好查查。”周鼎成說道。
“這才幾個月工夫啊,他怎麼跑了那麼多地方?”況且很吃驚,就算騎快馬也沒這麼快吧?
東北長白山他知道,那既是風景勝地,也是險區,常常有人不小心就死在那裏,這還是後世的情況,現在的長白山原始森林,可完全是獵人都不敢輕易進去的禁區。
“這小子長了個兔子腿,不過追他的人也都不是一般人,要不然也不能逼得他滿天下逃。”
況且臉上憂慮更甚,從小君逃亡的路線看,可能每天都處於生死邊緣,以後還能不能再見到他,真是難說的事。
“你也別太憂心了,這種事隻能認命,有句話說得好,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周鼎成歎息道。他算是半個江湖人,知道有太多的江湖人莫名其妙消失,或者終生亡命天涯,死的時候根本無人知曉。
“江湖走老,膽子變小”,就因為江湖每年淹死的人太多了。
酷暑過後,江南迎來了漫長的梅雨季節。
每天雨勢都差不多大,雨點仿佛從天垂下的珠簾,由於降落的勻速,幾乎看不出是在下雨,隻是看到無處不在的雨幕。
不僅涼席上總是濕漉漉的,家裏的被褥多日不見陽光,也都能濕漉漉的,似乎能擠出水來。
“這要多少天才能放晴啊?”蕭妮兒看著天空,憂心忡忡。
她每天都不惜炭火,把一個專門烘衣服的暖爐生上火,熏烤衣物,可是身上還是覺得潮濕陰涼。
“總得一個多月吧?”況且也不清楚江南的梅雨季節,隻是模糊知道應該很長。
“這日子真難熬啊。”
同樣感覺日子難熬的還有唐伯虎,他剛剛感覺講笑話的水平已大幅提高,想要再找秋香開始第六笑的嚐試,卻沒想到雨季已經到來。
這種天氣裏,自然不好邀請淑女而且是美女出來吃茶喝酒,他心急如焚,就經常來況且這裏喝酒,況且忙著的時候,他就跟周鼎成一起喝。
“唐公子啊,你幹嘛這麼急啊,這可是一輩子的事,不在乎這幾天。”蕭妮兒看他每天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就勸道。
“弟妹,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控製不了自己。不像你家況公子,總是能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唐伯虎現在跟蕭妮兒也混熟了,沒事還多瞧幾眼,想用相書上的方法鑒定一下蕭妮兒是否還是女兒身。
“他也有失控的時候,而且失控起來就像老虎,很嚇人的。”蕭妮兒笑道,又想起況且在茶樓打人,幾乎把茶樓拆了的情景。
“是嗎,倒是從來沒見過他這一麵。”唐伯虎故作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