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秋香六笑欲逃難(1 / 2)

晚飯時,況且忽然問周鼎成:“大哥,你說當今皇上究竟怎樣,算得上是明君嗎?”

周鼎成一怔:“你問這個幹嘛,這些跟你有什麼關係?”

況且歎息道:“差一點就有關係了。”

“什麼?你跟皇上有什麼關係?你沒發燒吧?”周鼎成大驚道。

況且沒說話,隻是悶頭喝酒。

“不行,絕對不行,哪怕是老夫子的意思也不行。”周鼎成突然明白了過來。

況且笑道:“是不行,不過不是老師說不行,而是魏國公不同意,我估計張太嶽、裕王殿下都不會同意,所以這事不行。”

“你們打什麼啞謎呢?”蕭妮兒聽了莫名其妙,一句也不懂。

“不行就好,差點嚇死我啊。”周鼎成抹去額上的冷汗,然後趕緊喝杯酒壓壓驚。

“所以我才想知道皇上是怎樣的人,老師跟皇上關係特別好嗎?為什麼老師會插手這件事?”況且對此還是很有好奇心。

“這個我也不大清楚,不過當今皇上應該說還是不錯的,明君二字看你怎麼理解。要若說聰明皇上是第一,文武大臣哪個不被皇上玩弄於股掌之上,當年嚴嵩父子兩個,也不過是給皇上當槍使,最後還背上天下罵名。皇上隻是修道齋醮花費太大,但這也沒什麼,總比跟塞外的蒙古人打仗花費少得多,而且也不會死人。身處皇上的位子,其實沒有好壞之分,太祖、成祖好不好,那也得看對誰講。”周鼎成搖搖頭,覺得這種事沒法說清楚。

聖君、明君、暴君、昏君,這些字眼加在某個皇上頭上並不難,但實際上真正聖明的君主是稀有之物,真正昏庸暴虐的君主也是罕見。

晚上,況且還在想這個問題,想了好久也沒想明白,最後隻好放棄,滅掉蠟燭睡覺。

雨季雖然漫長,卻也有結束的一天。

這天終於放晴了,陽光明媚,唐伯虎在家裏坐不住了,就在秋香經常出現的路線上溜達。上天不負苦心人,溜達了半天之後,秋香果然如同陽光一般出現了。

秋香是一個人出來的,看到唐伯虎後竟有些惶恐,想要閃人的時候,唐伯虎已經站在她麵前。她隻好接受他的邀請,去旁邊的茶樓“坐坐”。

唐伯虎激情激動之下,人品爆發,開始給秋香講一個又一個的笑話。

秋香早已知道他的詭計,哪怕忍到肚子疼,愣是不笑,卻也沒露出厭惡的表情。

在聽到唐伯虎講到第十七個笑話時,她再也忍不住了,好像再忍肚子就要爆炸了一樣。秋香起身找了個借口想逃走,不想還是慢了一步,已經笑了出來了。

她回身狠狠瞪他一眼,跺腳道:“又上你當了,我就不該跟你來‘坐坐’。”

“這不對啊,咱們願賭服輸,先前說好的,隻要我逗你笑三次,你就得嫁給我。現在還差最後一笑了。”唐伯虎得意起來,翹起二郎腿,覺得今天的茶特別香甜。

“好吧,這次算你贏,以後再也不理你了,每次都上你的當。”秋香說著,先跑開了。

勝利在望啊,哈哈,真是老天開眼啊。

他沒去況且那裏得瑟,最近不大敢去了,一去就被周鼎成抓住逼著寫字還債,主要是他原來太大意了,答應他講笑話時,周鼎成跟蕭妮兒每笑一次就給寫一幅字,結果這兩人雖然笑得無比難看,笑的次數卻根本查不過來,他的債也就沒法還清了。

秋香一路跑了回去,拉起絲絲要去找況且“算賬”,連石榴都沒來得及找。

“況且,完蛋了,今天我又對他笑了,還有一次就輸了。”秋香見到況且就嚷道,臉上既有失魂落魄,分明還有一份欣喜。

“這不挺好嗎,你怕什麼啊?”蕭妮兒不明白了。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究竟是好還是不好。”秋香低頭道。

況且發出一聲歎息:“你這情況,據我多年的經驗判斷,屬於典型的婚前恐懼症。”

絲絲笑道:“什麼,還有這病?有人到你這裏來就診過嗎?”

“當然,許多人都有這病,症狀就是患得患失,一會兒充滿夢想,一會兒又跌落崖穀。”況且道。

幾個人一起喝茶說著閑話,然後蕭妮兒就拉著秋香去看這些日子唐伯虎給寫的字,說隻要秋香喜歡的都可以拿走。

秋香跟著蕭妮兒走後,絲絲臉上也有幾絲憂慮道:“你說這真會是秋香最好的歸宿嗎?”

況且問道:“你認為秋香嫁給什麼人最好?沒有最好,隻有更好,你說呢?”

絲絲苦笑一下,沒說話。要說最好的歸宿,當然是文賓、況且這樣未婚的才子,最好還年輕英俊。可是,文賓、況且這樣的才子絕對不會娶一個丫環提升上來的養女為妻子。豪門大戶都爭著搶著要把閨女嫁給才子,就像唐伯虎一樣,剛到十八歲就被前大學士硬生生逼著娶了他女兒。而像況且,如果不是陳慕沙先下手為強,蘇州城裏那些豪族們早就搶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