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江南才子赴金陵(1 / 2)

唐伯虎唯一倚仗的還是況且,這事可全都是他的主意,老夫子知道這一切,卻沒阻止,那就說明即便有事發生,老夫子也能按住。要不然,豈不連況且都連累進去了。

想到這一點,他心裏穩定了許多,對那些閑言碎語置之不理。

唐伯虎後麵的馬車裏,坐著文賓、絲絲和秋香。

秋香臉色煞白,穿的還是平常的衣服,新婚服飾要在到明天才能上身。

絲絲、文賓還有後麵幾輛車裏的雲家的人,這次會住在文賓買的新房裏,明天他們就是送新娘的人。

“別太緊張了,這是你的大喜事啊。”絲絲一直握著秋香的手。

“可是我還是想哭。”秋香又咧開了嘴。

“忍著點,想哭到南京後再哭。路上哭不好,別人還以為你是被搶親的呢。”絲絲笑道。

秋香點點頭,強忍住沒哭出來。

對麵坐著的文賓則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視,一副儒家正人君子的標準坐姿,他沒說話,心裏卻也有種異樣的情緒。

他對秋香一向跟看待妹妹一樣,至少是絲絲的妹妹,所以在這個日子,他也覺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高興,失落,惆悵,都有一些,混雜在一起後,就難以分辨出是什麼了。

文征明、沈周坐在一輛車裏,後麵則是一大群唐伯虎的狐朋狗黨,用文征明的話來說,就是一對損友,不過在這個日子,隻要是朋友,就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伯虎這事還是太冒險了,我不同意。”沈周低聲道。

“現在說這話太晚了吧?我倒是非常佩服伯虎的勇氣,愛就愛到底,哪怕為之付出慘重的代價,這也才是真正的愛。”文征明淡淡道。

他的眼前又浮現出一副麗人的影響,他經常在想,如果他當初像唐伯虎追求秋香這樣追求玉嬋,是不是也能如願以償?是不是就能避免那一場險些釀成的悲劇?

雖說玉嬋最後結局還不錯,他卻覺得,應該有更好的結局,隻是他沒有像唐伯虎那樣努力去爭取。

“你這話怎麼像況且說的?”沈周苦笑道。

“我就不能說出這樣的話了嗎?”文征明不服氣。

“你當然能說,不過好像模仿況且似的。我倒是奇怪,天天說著愛的況且除了石榴,並沒愛上其他人,反而是那些不說的人要更複雜一點。”沈周又笑了起來。

“你說的那些人都不是愛,不過是肉欲的滿足罷了。”文征明板著臉,一副鄉村學究的麵孔。

“愛隻是一時的,肉欲滿足怎麼了,最後不也需要這個嗎?若說長久,隻有掛在牆上的字畫了。”沈周慨歎道。

“所以你就準備跟字畫過一輩子了?”

“嗯,我覺得這樣更好。”沈周點頭道。

文征明不理他,心裏卻感到一陣陣的痛楚,原來已經忘懷的許多事,許多場景,仿佛受了什麼刺激似的,一下子都冒了出來。

況且坐在後麵的車子裏,蕭妮兒、石榴跟他坐在同一輛車上,周鼎成則坐在車夫的右邊,主動擔任車夫的助手,車夫原本不同意,可是看到周鼎成一瞪眼,馬上乖乖點頭。

“大哥,你幹嘛不坐進來啊?”蕭妮兒問道。

“外麵涼快,裏麵太悶了。”周鼎成回頭道。

他是不放心,車輛多,人也雜,他害怕有人混進來。

小君回來固然是一件好事,但也帶來一些危險,他不得不防那兩個門派的人跟著回來。畢竟,他們兩個當時也都在鳳陽,隻要肯打聽,還是能打聽出來的。

況且跟石榴對坐著,誰也沒說話。

況且這次去就不回蘇州了,他要暫時先住到侯爵府,一個月後就是他跟石榴的婚期,他要在南京娶石榴。

那一天是陳府送石榴到南京城,侯爵府也會派出人馬一路護送,也相當於迎親。石榴此刻的心情不比秋香平靜多少,想到一個月後就要住到南京,離開老爺子,她確實舍不得。

她跟況且都想過,索性不去國子監了,繼續在蘇州生活,將來需要時直接去北京進入張居正的幕府。

陳慕沙卻堅決不同意,說是國子監必須進,這對況且的學業有莫大的好處,而且國子監的名分很重要。陳慕沙還表示,他可以經常來往兩地,幾年後也會跟況且一起去北京,現在隻是暫時分開幾年。

聽他這樣說,石榴才答應跟況且搬去南京生活。

“你不是住不慣侯爵府嗎,幹脆住在咱們自己的房子裏,反正咱們也沒忌諱。”石榴玩弄著衣帶低聲說道。

“那還了得,太夫人得罵死我,我那個大哥保準得帶一隊人馬把我抓回去。”況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