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郎大人打探征君(1 / 2)

況且很是不解,笑問周鼎成道:“大哥,此話怎講,我就是做生意又不會跟皇家打交道,跟你們家有什麼關係?”

周鼎成用狡黠的眼神看著況且道:“難說,萬一你哪天把黑手伸到皇宮裏呢。”

況且立即打躬作揖道:“我求求你了,別把我往坑裏推好不好?我把黑手伸進皇宮裏,那不是等著千刀萬剮嗎?”

“說錯了,不是黑手,是紅手,紅手也不對,是白手,這次對了,你的小手還真挺白的。”周鼎成顛三倒四說道。

況且氣得不再作答,趕緊走開了,這位大哥癲勁兒一旦發作,沒人能受得了。

唐家的仆人見況且一直在跟老爺還有幾位才子說話,沒敢上前插話,現在看況且一個人了,急忙上來請他到裏麵來,說是有人想見他。

況且感到好奇,在南京他也不認識幾個人啊,難不成是小君?可是這種場合小君是不會來的。

他走到裏麵,卻見一個五十上下的人笑眯眯地著看著他道:“師弟,久違了。”

況且聽到“師弟”二字才醒悟過來,原來是他的一個師兄,這位師兄比老師年紀還大了兩歲,卻還不是大師兄,也不是二師兄,究竟是幾師兄他也搞不清楚,現在他也沒看過師門的同門錄,甚至有沒有都不知道,隻是上次他訂婚時,同門來了許多,他也就認識了一些,但也就一麵之交而已。

“原來是師兄?您怎麼來了?”況且急忙行禮。

這位師兄姓陸,名為陸行遙,原本是嶺南一個地方的縣官,在師門裏官職算是小的。

“我是調到南京戶部海南司的,先去拜見了老師,老師說在這兒能見到你,就來湊湊熱鬧。”陸行遙也平禮見過,然後笑著說。

況且笑道:“恭喜師兄。”

“有什麼可恭喜的,就是離老師近了些,再者離開了瘴鬁之地,也算是幸事吧。”陸行遙臉上也帶著喜色。

縣官調任一個部裏的司官,看起來是入仕的正途,實際遠不如調任一個富庶的地方當知府,何況南京各部基本就是養老的地方,這位師兄顯然年紀大了,不想在官場上繼續打拚下去,早些回到南京積攢資曆,也好為將來致仕謀個好去處。

況且見屋子裏坐滿了人,顯然唐伯虎在南京交遊很廣闊,大家還都給足了麵子,這其中練達寧固然做了一些工作,主要還是唐伯虎自己這些年賺的臉麵。

六部幾個司官也都在這裏,見到況且就上來很親熱地說話,重訂三年後況且給他們家人畫肖像之約。

況且一一點頭笑著答應,周旋之間,麵皮有些發僵。

“征君身體還好?”忽然一張桌旁有人問道。

況且轉頭看去,卻不認識。

“這是本部右侍郎郎大人。”陸行遙急忙介紹道。

況且心裏微驚,這等大人物都來了?不會是跟唐伯虎有親戚關係吧,這可不是麵子上的事。

“回大人,家師身體安康。”況且略躬身答道。

“很好,來,坐,你現在也是小宗師了不必這麼多禮。”這位郎大人胡須斑白,顯然有六十上下了,也快到致仕年齡了。

古人沒有法定退休這一說,如果你精力旺盛,官又做得好,做到八十歲九十歲也可以,做得不好,或是不願意做,三十歲也可以向朝廷申請致仕。

官員退休後就失去俸祿了,沒有養老金這一說,都要靠祖上財產或者自己在官場上打拚下的家業過活,明朝多貪官這也是一大原因,畢竟誰也不願意落到老無所養的地步,兒孫再多,自己腰包裏沒有錢終究是不行的。

上次況且訂婚,江南大部分地區連同北方一些地方的師兄弟齊聚蘇州,陳慕沙也隱約透露出況且就是將來繼承他衣缽的人的意思,同門這些師兄弟表麵上沒什麼表示,還有不少向況且祝賀的,但況且也發現一些人中的目光明顯很複雜,隻是這些人也都是學理學的,最擅長的就是掩飾自己的內心,所以他也看不出有什麼大不敬。

隻是自此後,原來半遮半露的事也顯露無疑,現在南京、蘇杭一帶的人都知道再過二三十年,況且就會接過陳慕沙手中的大旗,成為一代理學宗師,所以也有人稱他為小宗師。

“不敢當大人謬愛,小子何德何能,敢當宗師之大任。”況且很虛偽地道,就坐在這位郎大人對麵。

這是場麵話,明知道虛偽也得這麼說。

這位郎大人跟況且很是和藹可親地扯了半天閑話,基本都是問征君這兒,征君那兒的,弄得況且總得保持脊背挺直,低頭致敬的姿態,因為有人在你麵前提到父母、師長的名諱時,你必須如同跟麵對尊長一樣。因此無論任何場合,隻要提到皇上、聖上,就必須拱手向尊位致敬,黃埔軍校出來的人隻要聽到校長二字,立馬挺胸立正,也是這個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