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群芳皆為誰而來(2 / 2)

況且無可奈何,隻好硬著頭皮把幾人請進大廳裏落座。四位名妓馬上分別找到了自己的相好,都過去請安問好,然後坐在他們身邊打情罵俏起來。大廳頓時裏響起鶯鶯燕燕之聲。

況且感到頭大如鬥,卻也隻能接受這個現實,來者都是客,何況這幾位還都是新郎的老相好。

幾位不停的說說笑笑,這其實也就是她們的所謂幫襯,能夠讓客人們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感覺冷場。

李香君卻沒去找別人,而是跟況且坐在一張桌子旁。

況且看著這張被雪白狐裘映襯著的秀美的臉,心旌不禁也是一陣搖蕩。

“況公子,我是專程來找你的。”李香君也是不繞彎子,開門見山。

況且心裏咯噔了一下,看來還得繼續上次的人生探討啊,果真是躲不過去了嗎?那可如何是好。

“別瞎想了,我是受人之托。”李香君看出了況且的心事,嬌笑道。

“受人之托?蘇州的?”況且問道。心裏卻道,誰會通過她來傳話?

“不是蘇州,是揚州的。”

“揚州?”

況且愣住了,迅速在記憶中搜索,同門師兄弟沒有,老師的好友裏似乎也沒有。他在揚州一個熟人也沒有,是什麼人會派李香君來找他呢?

“是揚州的一位大人物。”李香君如同擠牙膏似的擠出一句。

“想不出來是哪位,你直接告訴我吧。”況且苦笑道。

“我可是千裏為你帶話,怎麼感謝我?”李香君曖昧一笑。

“千裏?南京到揚州有那麼遠嗎?”況且是地理盲,哪個省挨著哪個省他都有些搞不清。雖說史書上的地理誌他能背下來,可是某個省的具體方位在腦子裏卻是一團漿糊。

曆史太悠久了也是負擔,同樣一個地方,在先秦時、漢唐時、宋元明清時都有各自不同的名稱,很難搞得一清二楚,搞混了十分正常,隻有專門名家才能順手拈來,如數家珍。

況且見李香君不願意在人多的場合說話,好像有跟他單獨談的意思,就領她來到一個空房間。

“說吧,究竟是哪個神秘的人托你傳話的。”

況且對揚州的印象除了有一堆富得流油的鹽商,有一個瘦西湖,再就是那句唐詩“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其他的,他一時還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

在隋唐時,揚州遠比杭州有名氣的多,是華夏第一名勝地,隋煬帝正因為貪戀揚州美景,幹脆在揚州住著不走,最後連長安、洛陽兩座都城都丟了,依然沒有悔意,結果被思鄉情切的禁衛軍用白綾勒死了。

若論對名勝美景的貪戀,隋煬帝可謂千古一人。

“是大龍頭托我傳話。”李香君的臉色忽然很是莊重。

“大龍頭?哪個大龍頭?”

況且更懵了,什麼龍頭虎頭的,真是什麼妖怪不成。

“你裝什麼糊塗啊,就是大龍頭,你認識的。”李香君有些急了,以為況且又在跟他裝糊塗玩天真。

況且想了想,還是想不起來有這麼個人,難道是姓龍的人,名為頭?腦子裏沒有任何反映,隻好搖頭作答。

“鹽幫的……”李香君有點急了,隻好提醒一句。

“哦,你是說鹽幫那幾個老家夥,直接說不就完了嘛,我以為是誰呢。”

況且恍然大悟,原來是鹽幫那個大當家的,他在鳳陽的確見過,還給他送了一份價值四萬兩銀子的厚禮。

他倒是知道江湖中有龍頭老大這稱呼,隻是沒想到李香君也能跟這種人有關聯。雖說江湖人士也狎妓,喜歡跟名妓來往,但都止於一般的名妓,像李香君這種超一流名妓,不是江湖人物能攀比得上的,隻有兩京的達官顯宦才有資格,江湖人士無論多牛叉,頂多也就撈個獻殷勤的機會。

李香君聽況且口無遮攔,嚇得臉都發白,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敢說鹽幫的幾個龍頭是老家夥。

況且不明白李香君為何突然麵色慌張,左右看看了,屋子裏就他們兩人。香君姑娘今天是怎麼了,平時是個能說會道的人啊。

況且見周遭並無任何動靜,又道:“香君姑娘,那幾個老頭子托你代的什麼信,他們想要幹嘛?”

李香君一下子靠近況且,那意思是要上去捂他的嘴。況且一看壞了,這裏沒人,她是不是又動了什麼念頭啊,立即一閃身躲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