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我也不想鬧成這樣。陳兄弟是我那位好友的弟弟,陳小姐又是故人之女,怎麼說也有香火情在,可是這件事上,我也沒有你有發言權,隻能聽從父親大人的命令。”鄭浩廣喝了一杯酒,苦澀道。
他做了一任官員後,就回到家裏管理家族業務,因為他是長子,未來的族長繼承人,在家族中權力很大,不過大事上還得完全聽從鄭龍的命令。
在鄭家,隻有鄭龍才是真正的當家人,沒有候補人選。
“大哥,我也一樣,原本就是想讓家裏把婚約送過來,然後遂了伯庸的心願。至於那些神秘組織,咱們可以用別的辦法對付,在江南生事,吃虧的肯定是咱們啊。”鄭浩南感覺事情完全不是他原來設想的那樣了。
他之所以啟動萬裏急傳是因為必須在況且、石榴大婚前拿到婚約,第二是把況且的一些情報傳給家裏,前一條是目的,後一條則是啟動萬裏急傳的原因。說起來,他還是有些假公濟私了。
門開後,鄭浩渺也悄悄溜進來,坐下喝了杯酒後苦笑道:“你們這麼一搞,我們以後在這麵的生意還怎麼做?原本是心照不宣的事,現在鬧僵了,兩敗俱傷啊。蘇州不比福州,不是咱們家的地盤。如果在福州,這事兒必須聽咱們的。如果在蘇州吃了虧,咱們以後的處境就難了。”
“說這些都沒用,看看父親大人最後怎麼跟他們攤牌吧。”鄭浩廣見鄭浩渺進來,也就不多說了。
“浩南,不是我說你,都是你多事,要不是你弄這麼一出,能有這事嗎?伯庸喜歡美女,咱們可以花錢買啊,要多少錢我出,何必搞成這樣子。”鄭浩渺滿腹牢騷。
他不像在南京的鄭浩南哥幾個,有一身官服做護身符,他隻是一個商人,真要是惹怒了中山王府,他在江浙地區的生意根本做不下去,隻能回老家搞走私了。
“我也不想這樣,不是沒想到嗎?”鄭浩南此時也是後悔莫及。
“大哥,你是父親大人最看重的,又是將來的族長,還是跟父親大人好好說說,千萬別跟中山王府、老夫子搞僵了,咱們真的惹不起,就像朝廷在福州也沒法對付咱們一樣,除非家族放棄江浙的全部生意。”鄭浩渺說道。
“老五,父親大人的脾氣你不知道?我根本說不上話,隻能聽命服從。”
“那怎麼辦?誰能勸動父親大人?”鄭浩渺急了。
他是真不想回到福州老家,在江浙銷贓,他手裏有大把的金錢,過著天堂一般的日子,美食美女綾羅綢緞,這樣的日子他怎麼放得下呢。
“唉,誰也勸不了,聽天由命吧。”鄭浩廣說完,起身回自己房間去了。
況且飯後,又回到石榴房間裏,女護衛依然影子似的跟在他身後,他苦笑著告訴石榴:“我現在已經處於半軟禁之中了。”
絲絲陪著石榴在屋裏吃的飯,石榴已經恢複正常,她本來就是堅強的女性,心理承受能力比況且還強,昨天隻是被猝然的打擊擊垮了。心理強大如陳慕沙,尚且失態失控,何況她隻是一個剛滿十七歲的少女。
“晚飯吃的好嗎?”
“放心吧,吃的很好。”
“都吃了什麼?”
“半頭烤乳豬,國公爺逼著我吃下去的。”
“那就是說不逼著你,你是不會吃的。”
況且苦笑,他這個時候哪裏還有胃口,他是忍不住要出手,卻被魏國公和老師強按住了,而且人身自由都沒了,這種受製於人的感覺太糟了。
他也知道一旦真的出手,他就得逃離大陸,可能意味著與石榴的分離,這才是他最糾結的事情,不然的話,魏國公和老師也可能按不住他。
他不知道自己身後的組織有多強大,但就憑他們能從護祖派和空空道門手下救下小君,滅掉鄭家那些人和一隊騎兵護衛,應該不在話下。
“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管結果怎麼樣都要好好的,你必須答應我。”石榴跟況且對坐著,膝蓋對著膝蓋。
況且傻傻笑著,伸手輕輕按了按石榴的膝蓋,又點了點頭,他的樣子真的像個成熟的男人了。
石榴長長的睫毛中忽閃忽閃的,美麗黑亮的眼中更是柔情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