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大人。”
“父親大人。”
幾個兒子一聲聲喊著,又叫管家趕緊去請名醫。
鄭龍的身體時不時抽搐幾下,有時還彈跳起來,得幾個人才能按住。
名醫來後,隻看看症狀就搖搖頭,過來診脈後一聲不吭出去了。
“這是二次中風,準備後事吧。”名醫連藥方都不肯開,直接走人了。
鄭龍的生命力還真是頑強,足足折騰了一天一夜,也是受盡了千般痛苦,最後才不甘地撒手人寰。
鄭府裏外一片縞素,哭聲更是可以跟中山王府那天的鞭炮聲相匹敵。
“第二個。”
小君在他列好的名單上勾掉了鄭龍的名字。
“你用了什麼手法讓他還陽的?折騰了他一天一夜,又是怎麼回事?”周鼎成看不透小君了,這娃可就是在他身旁做的法。
“你把武當心法告訴我?”小君笑道。
“不可能。”周鼎成明白了,這也一定是空空道門的獨門心法,決不外傳的。
“你們空空道門多虧人數少些,不然的話,天底下的人不都懵然無覺地被你們殺光了?”周鼎成想想都感到可怕。
“哪有這種事,空空道門是嚴禁殺生的,我是叛離道門了,才敢殺生。再者說,我絕不會濫殺一個人,是他該死,這種沒人性的東西,死不足惜。”小君在海邊接觸過一些海上討生活的人,從他們那裏對海盜也了解不少。所以他對鄭龍下手毫無負疚感。
“嗯,多虧你們老祖宗立下禁令,不然天底下人沒活路了。”周鼎成看著小君心裏發毛,自己也暗自思忖:哪天萬一他對自己下手,能否抵抗得住?
“沒你想的這麼嚴重,對了,況且好像就能對抗。”正說著話,小君突然捂住腦袋,頭又劇烈疼起來。
他想起了一個片段,道門門主曾經用空空妙手擒拿況且,卻被況且身上的一種神奇力量抵抗住了。
“你怎麼了,不會是遭報應了吧。”周鼎成幸災樂禍。
“胡說,我好像想起了些什麼,可是不能繼續想,一想頭就疼的要裂開。”小君抱頭呻吟。
“那就別想,不想就不疼了。”
小君把注意力放到別的地方,果然頭馬上就不疼了,那個記憶片段也徹底消失在了腦海之中。
“你怎麼會知道的,難道你也是……”
“一樣,我也經常想到一件事就頭疼的想撞牆,不想就不疼了。”周鼎成裝模作樣道,臉皮子還直抽搐著,一副痛苦不堪的神情。
周鼎成也知道況且體內有一種神奇無比的力量,真到了性命關頭,往往可以突發神效,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問過況且多次,卻是一問三不知,況且比他還糊塗呢。
“咱們真是難兄難弟啊。”小君對他還真產生了同病相憐的感覺,根本不知道周鼎成是騙他的。
當時在場的人有周鼎成、慕容嫣然,況且這邊的人,記憶自然沒有被千機老人抹除。
“下一個該輪到誰了?”周鼎成不想提那些事兒,岔開了話題。
“鄭家幾個兄弟就按排行來吧,下一個當然是鄭浩廣,鄭家馬上要登基的族長。”
“準備怎麼安排他的去路?洗澡死,還是藏貓貓死?”
“這麼大人了,在自家的澡盆裏淹死不合情理吧,藏貓貓死也不行,這座府邸也沒多大,又沒有地下通道網絡,沒法藏貓貓死。”小君沉吟道。
“要不栽跟鬥死怎麼樣,馬蹄坑裏都能淹死人的,一個土坷垃也能絆死人,說起來都不稀奇,誰讓他們家點背來著。”
“鄭浩廣有喪子之痛,亡父之悲,自己坐困孤城,福州老家那裏估計也土崩瓦解了,他現在絕對處於絕望中,這種絕望看不到出路的人適合懸梁自盡。”小君編排這理由。
“嗯,這個想法不錯,動機完全成立。”周鼎成舉起雙腳讚成。
鄭龍的死並沒引起多大的反響,無論中山王府還是陳慕沙這裏,都沒有太大的感覺,鄭家隻要鄭伯庸死了就萬事大吉,鄭龍死不死關係不大。
“這些事跟你沒關係吧?”陳慕沙把況且單獨叫到書房問他。
“當然沒有,他們都是純自然死亡啊。”況且語氣平淡。
“我知道,隻是確認一下,問題解決了也就別再亂來了,作惡者自然會有報應的。”陳慕沙顯示出一種雍容豁達。
“嗯,我聽老師的就是。”況且一副十足乖孩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