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鎮定下來之後禁不住問道:“我看你神情自若,為什麼不怕這些?”
“我是被恐嚇慣了,經曆多了,習慣成自然,也就不怕了。”況且苦笑道。
“也是,你還被七殺綁架過呢,那次你嚇壞了吧?”石榴想到況且遭受的那些難,也的確是不少啊。
“那次還真沒怕,跟你說實話,我是故意被他們綁架的。”況且做神秘狀悄悄道。
“故意,這怎麼可能?”石榴不相信。
“我以為是南家派人綁架我的,想要借此找出證據來,所以就沒反抗,讓那幾個家夥得手了,結果後來才知道是七殺主持的。要是早知道,我也不敢深入虎穴。”況且嘿嘿笑道。
這還是況且第一次開誠布公說出他的真實意圖。
“你也太膽大了,把性命當兒戲嗎?”石榴瞪大了眼睛,驚訝不已。
“我自然有保命的絕招。”
況且沒說自己身上還有暴雨梨花針、手腕上還有千機老人為他刻製的兵符,收拾幾個人不在話下。
他甚至一度想把暴雨梨花針送給石榴,可是考慮到石榴的病情跟她是否安全無關,這些對她也沒有實質性的幫助,反而會給她增添恐懼,也就打消了念頭。
“小姐、姑爺,咱們家可是大喜了,皇上把南京玄武湖都賞賜給老爺了。”一個管家婆過來恭喜道。
“是啊,以後玄武湖就是咱們自己家的了。”一個丫環更是興奮的想要上天。
況且心裏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在他眼裏,什麼事兒都比不上石榴的狀況好轉重要,隻要她能真正好起來,給他天下都不換。
石榴聽了倒是很高興:“咱們正說著要去南京,我還愁著去哪兒住呢,沒想到有地方了,而且是個大地方。”
石榴的確發愁到了南京住哪兒的問題,中山王府她不想住,再好也是別人家,新房也不能住,這有說道。
“聽說玄武湖中心島風景特別好,四麵都是水。”一個丫環興衝衝道。
況且心裏哂然,這不是廢話嗎,水中心的島子,可不是四麵都是水嗎?
若是平時,他也會高興,隻是看見石榴被嚇了一下子後的樣子,他實在高興不起來。
“聽說那裏的房子比咱們府裏多多了,每人都能有自己的房間。”一個丫環自言自語道。
“是啊,島子上所有的房子也都是咱們家的了。”管家婆接著道。
“你怎麼不高興?隻喜歡秦淮河,不喜歡玄武湖?”石榴看著況且問道。
況且勉強一笑道:“你高興就好,你高興我就高興。”
“這嘴巴怎麼跟抹蜜糖了似的,以前你可是隻拍老爺子的馬屁,現在也拍上我了?”石榴笑道。
“那是,以後的日子就要在你的矮簷下過了,馬屁還是早點拍為妙。”況且笑道。
“嗯,你明白就好,識時務的人最吃香了。”石榴嬌笑著說道。
魏國公下午走了,還帶走陳府的幾個內外管家,他們得去接收玄武湖中心島的產業,還要為家裏人安排好房間和職責等等。
陳慕沙把況且叫到房間,讓仆婦們都退出老遠。
“你給我交一個底兒,你在武城侯太夫人身上用過的治療手段,能不能在皇上身上再用一次?”陳慕沙態度異常嚴肅。
況且愣怔一會,沒有回答,他是在想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未必用得上,可是我要知道究竟能不能行。”陳慕沙神色鄭重道。
“要是拚命的話,應該可以,隻是旁邊不能有幹擾。給皇上治病不是小事,旁邊一些重要人物都在監督著,這樣的話效果就會大打折扣,更不要說還會有禦醫攪局了。”況且有意推托道。
他先前有過兩次以壽元換取病人性命的先例,卻不想再來一次,損失的可是自己的壽元,那是什麼東西都補不回來的,他雖然不想長命百歲,卻也不想過早夭折。得個“英年早逝”的評語。
“老師為何問這個?跟這道聖旨有關係麼?”況且拐著彎兒問道。
“當然有,不然我也不會問。”陳慕沙點頭道。
“其實皇上的身體狀況不在於這些,而是需要他徹底放棄房中術,至少三年之內必須靜養,不近婦人,若能這樣,他的病用醫藥也能調解過來,這世上延年益壽的藥材也不少,皇上當然也不缺,想要延長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壽命並不算太難。難的就是怕皇上自己縱欲無度。”況且先擺出了自己的養生觀。
“這個我當然知道,不過勸皇上清心寡欲是不可能的,還是要從醫藥上找出辦法。”陳慕沙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