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左羚被逼回鳳陽(1 / 2)

李香君啜了口香茶點頭道:“正是。足見況公子不拿我的話當回事啊。”

“當時忙亂,過後又忘了,實在是對不起。他們怎麼知道鄭家有這張婚約?”況且感到和費解,鹽幫在江南一帶活動,怎麼會知道福建海盜的秘密?

“這個我也不知道,也是過後才聽說是這麼回事。”李香君坦然道。

她就是個送信的,個中細節無從知曉,也不便打聽,你人說她就聽著罷了。

況且悚然大驚,鹽幫居然提前知道要發生這件事,他當時若是去見鹽幫在南京的分舵主事情就簡單了,提前掌握鄭家要來南京發難的信息,知道那張婚約的存在,就可以早做準備,安排好對策預案,不至於在懵然無知中被人差點打翻在地,翻不過身來。

信息就是力量,這道理沒人比他更懂。

中山王府最大的實力不在於他們手中握有幾千鐵甲軍,而在於遍布江南各地的眼線,及時反饋每個地方的最新信息和動態,以便魏國公對事態做出準確判斷。

俗話說,小雞不撒尿各走各的道。鹽幫行走江湖多年,各種套路一應俱全,走私販運,逃避關稅,都是與官府打交道的事兒,沒有點絕招早就被滅了,哪能活到今天?他們對官府是一手軟一手硬,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要做到這一點,光夠狠是不行的,信息一定要暢通無阻。

想到這裏,況且不由倒吸一口涼氣:自己真是大意了,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

人啊,自以為是最要不得,本事再大也有盲區,心氣再高也得呼吸空氣。隻要不是神仙,就得吃五穀雜糧,隻要長著兩條腿,就飛不上天。此刻的況且開始後悔自己清高誤事了,但還不便說給對麵的美女聽。

“公子,你還是應該跟他們保持聯絡,我聽他們說這次鄭家的事不那麼簡單,有可能以後還會有類似的事,甚至更惡劣的事都會發生。”李香君說道。

“這是他們跟你說的?你跟他們是什麼關係?”況且問道。

李香君玉麵微紅,笑道:“我隻是替他們做些傳話的事,並不是他們的人。”

“他們逼你的?要是這樣你可以退出,他們就是指的鹽幫吧,還欠著我人情呢,不會不買我的賬。”況且仗義道。

“不必勞煩公子,他們知道我和你相識,有時讓我給你傳個信,不用逼我也願意做的。”李香君嫵媚地說道。

“那就多謝了。記住,要是有什麼事你不願意做,就告訴他們我不允許。”況且態度嚴肅起來。

“你不允許?好呀好呀,小男人,真霸氣。”李香君拍手笑道。

“小男人?我哪兒小啊。”況且尷尬一笑。

“別想歪了,我是說你歲數比我小,不是指別的地方。”李香君臉也是緋紅,輕咬貝齒,很想咬他一口的樣子。

況且看著她的神情,心中很是受用,剛剛被人嫌棄了一回,哪怕是千年一回,而且那人還是魏國公夫人,他還是覺得心靈很受傷,現在看到李香君那種恨不得把他吃下去的表情,他的自信又回來了。

“他們說鄭家的事還沒完?”況且克製住幻想,回到正題上來。

“不是,好像不是說鄭家,而是說鄭家這次也是被人利用了,隻是他們自己不知道而已,鄭家的背後還有主謀,那些人才是真正要對付你的力量。具體的我說不清楚,我知道的很少。”李香君道。

“嗯,多謝,有空我去鹽幫分舵打聽一下。”況且相信李香君的話並非空穴來風,若是有人編排也不會如此確切。

“那倒不用了,他們說了,會繼續幫你打聽消息,隻要有了消息就會馬上通知你。”李香君甜美一笑。

“那他們上次怎麼不通知我。”況且的聲調一下子拔高了,有點氣憤。

“這你也怨人家啊,我可是巴巴的去通知你的,誰知你不去啊。”李香君微微皺了皺眉頭,在她眼裏,況且還是有些孩子氣,隻是很討喜。

況且揉揉太陽穴,這事是有些亂,而且還真怨不得別人,是他自己大意了,或者說是故意忽略了。

“我現在住的地方就在你的新房一條街上,你走過時就能看到。”李香君的臉突地又紅了,卻還是很大方道。

“哦,哪天一定登門拜訪。”況且隨口客氣道。

“真的,這可說定了,不許耍賴。”李香君大喜過望。

“嗯,一定,決不耍賴。”況且話已經說出口,也沒法收回,想到自己如今也是金口玉言的人物了,哪能說了不算,隻好硬著頭皮答應了。